敖海沉默了。
這確實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東王公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感慨。
“嗬嗬。”
“敖海，你要明白，今時不同往日了。”
“龍漢時期，大道昌盛，法則顯露，那時候走法則證道之路，確實是一條通天大道。”
“如今的洪荒，天道運轉，法則隱匿，想要參悟法則，何其艱難？”
“放眼整個洪荒，除了那些天生便能掌控法則之力的巫族，你可見有其他人走這條路？”
“那些站在洪荒頂端的準聖大能，哪一個，不是走的斬三屍成聖之道？”
他頓了頓，話鋒變得更加犀利。
“更何況，你乃龍族。”
“你龍族自龍漢大劫之後，業力纏身，氣運衰敗。”
“雖然如今有我仙庭氣運庇護，讓你們得以正常修行。”
“但與那些沒有業力纏身的生靈相比，你們的修行速度，終究還是慢了一籌。”
“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想去走那條虛無縹緲的法則之路，你覺得……希望大嗎？”
“我仙庭之內，有幾人資質不如你，可他們現在，早已斬屍成功，踏入了準聖境界！”
“而你呢？”
“你還在這大羅金仙巔峰停滯不前！”
“你這是在白白浪費你的天資！”
“你更是在浪費……你家老祖，還有那些龍族宿老，用命給你換來的時間！”
大殿內一片寂靜，敖海沉默不語。
他當然知道東王公說的全都是事實。
法則證道，何其艱難。他一直在嘗試參悟法則。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那層通往混元金仙的隔膜，始終堅不可摧，連一絲縫隙都看不到。
但他不甘心。
他知道法則之力的強大，若能以此證道，成就混元金仙，同階之中，必當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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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護的更加強大的力量，他才能在未來，才能真正地庇護住整個龍族！
這才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沉默良久，敖海深吸一口氣，對著東王公深深一拜。
“多謝木公提點，敖海銘記在心。”
他抬起頭，眼神中沒有了迷茫，隻剩下堅定。
“但，我還是想再試一試。”
“哦？”東王公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堅持。
“罷了。”
他擺了擺手，臉上又恢複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並未因敖海的“不識抬舉”而動怒。
“你既然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多勸。”
“路是你自己的，你想怎麼走，終究要自己拿主意。”
他彆有深意地看了敖海一眼。
“你且先回龍宮吧。”
“我估計，燭龍道友此次召你回去，十有八九，也是為了此事。”
“你……回去之後，和你家老祖好好商議一番吧。”
“退下吧。”
東王公揮了揮手，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
“是，木公。”
“敖海告退。”
敖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東王公重重一拜。
他轉身，默默地退出了大殿。
東王公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沉默不言。
年輕人有雄心壯誌是好事。
可現實，會教他該如何選擇的。
走出蓬萊仙島，踏上雲層，敖海心中五味雜陳。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東海龍宮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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