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聖人，讓吾重活一世。”
他的聲音，充滿了複雜與落寞。
周銘沒有理會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仙島的另一處。
那裡，是靠近海邊的一座不起眼的礁石洞府。
“還有一個。”
周銘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那座洞府前。
洞府中，一個氣息沉穩，麵容古拙的中年男子，感應到動靜，從中走了出來。
太一在看到這個中年男子的瞬間，也是渾身一震。
“燭龍！”
這個將他拖入死亡深淵的老龍！
周銘沒有給他們敘舊的時間，同樣一指點出，喚醒了燭龍的記憶。
燭龍恢複記憶後，反應比東王公要平靜得多。
他隻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對著周銘行了一禮。
“老龍燭龍，拜見聖人。”
至此，兩位曾經在仙妖大戰中自爆身亡的頂尖大能，儘數歸來。
場中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東王公與燭龍站在一起。
他們的對麵，是帝俊、太一，以及一眾妖聖。
昔日的死敵，此刻再次相見。
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也沒有憤怒的咆哮。
有的，隻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感慨。
打生打死又如何？
自爆身亡又如何？
最終，還是東王公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了一眼帝俊和太一，忽然自嘲地笑了起來。
“沒想到，我們還有再見麵的一天。”
“我東王公算計一生，自以為是男仙之首，卻不過是聖人手中一枚棋子！”
“臨死之前，還想著拉伏羲下水，給聖人添堵……現在想來，何其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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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神色複雜，冷哼一聲，卻沒有說話。
倒是太一，死死地盯著燭龍。
“老東西，你倒是好算計，拉著我一起死。”
燭龍聞言，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彼此彼此。”
“若非你妖族咄咄逼人，我又何須走上那一步？”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帝俊嗬斥了一聲。
“太一！”
太一冷哼一聲，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帝俊走了出來，他對著東王公和燭龍，微微拱手。
“二位道友，前塵舊事，已如雲煙。”
“如今我等，皆是承蒙聖人再造，方有今日重活之機。”
“過去的恩怨，便讓他過去吧。”
人都死過一次了，前世的恩怨，似乎也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東王公和燭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釋然。
是啊。
大家都死過一次了，也都在聖人的算計下輸得一敗塗地。
還有什麼看不開的？
隨即灑脫一笑。
“好！”
“道友說的是，都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
“從今往後，你我之間，再無恩怨。”
周銘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既然人已到齊。”
“那便走吧。”
“把東王公的那些舊部找回來，我們就回巫族。”
他轉身，準備離去。
東王公、燭龍、帝俊、太一……
這些曾經攪動洪荒風雲的大能們，此刻都沉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周銘帶著眾人，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了東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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