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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靈聖母虛手一抬,一股柔和法力便將二人托起。
她並未先理會薑子牙,而是將視線落在了聞仲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金靈聖母微微頷首。
“起來吧。”
“聞仲,你做得很好。”
“師尊他老人家看了你的傳信,對你這三年來教導子牙師弟之事,頗為滿意。”
“師尊曾言:聞仲此子,尊師重道,辦事穩妥,不愧是我截教三代弟子的翹楚。”
聽到這話,聞仲那張平日裡不怒自威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激動的。
聖人誇讚!
這是何等的榮耀!
他在大商為人臣子,雖然位極人臣,受萬民敬仰,但心中始終最看重的,還是截教門人的身份。
能得到師祖的一句“甚是滿意”,對他而言,簡直比在人間封王拜相還要榮耀千倍萬倍!
“弟子……弟子愧不敢當!”
“弟子不過是儘了本分,安敢居功!”
“能得師祖垂青,弟子便是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
聞仲再次拜倒,聲音哽咽。
金靈聖母笑了笑,不再多言,轉頭看向了一旁的薑子牙。
這一看,她眼中也不禁閃過一絲詫異。
三年前,她送薑子牙來時,這師弟還是一副唯唯諾諾、謹小慎微的凡人模樣。
此時的薑子牙,雖仍是一襲布衣,但身上那股唯唯諾諾的小家子氣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常年身居高位、發號施令養出的沉穩氣度。
即便是在麵對她這位準聖強者時,薑子牙雖然恭敬。
卻不再像三年前那般自卑畏縮,脊梁挺得筆直。
這才是聖人親傳該有的樣子。
“子牙師弟。”
金靈聖母開口,語氣比三年前溫和了許多。
“這三年,辛苦你了。”
“聞仲在信中對你推崇備至,說你無論是治國還是治軍,皆有經天緯地之才。”
“師尊知曉後,亦是十分欣慰。”
薑子牙連忙躬身,姿態謙卑。
“師姐謬讚了。”
“薑尚愚鈍,哪裡有什麼經天緯地之才。”
“全賴聞仲師侄不以此身為鄙陋,悉心教導,傾囊相授,薑尚方能學得這一鱗半爪。”
“若非師侄平日裡諸多照拂,薑尚恐怕連這朝歌城的公文都看不明白。”
他這話並非全是客套,而是發自肺腑。
他是真心感激聞仲。
聞仲在一旁聽得連連擺手。
“師叔言重了!師叔天資聰穎,乃是弟子生平僅見,弟子不過是稍加引導罷了。”
金靈聖母看著二人互相謙讓,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好了,這裡不是敘舊之地。”
“子牙師弟,既然凡塵事了,那便隨我回金鼇島複命吧。”
“師尊還在碧遊宮等你。”
薑子牙精神一振,大聲應道。
“是!謹遵師姐法旨!”
他轉過身,對著聞仲深深一揖。
“師侄,這三年來,多謝你的照拂。”
“薑尚銘記在心。”
聞仲連忙避開,惶恐道:
“師叔折煞弟子了!”
“能侍奉師叔左右,是弟子的福分。”
“日後師叔若再下山,定要再來朝歌一聚。”
薑子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定!”
金靈聖母大袖一揮。
一道金光卷起薑子牙,瞬間衝天而起。
眨眼間,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隻留下聞仲一人,站在空蕩蕩的庭院裡,看著天際久久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