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雪哭了一會兒,心中的鬱結似乎隨著淚水宣泄了不少。
她接過葉霄雲遞來的絲巾,有些不好意思地背過身去,輕輕擦拭著臉上的淚痕。
待她再次轉過身時,雖然眼睛依舊紅腫,但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
她看著葉霄雲,依舊有些不服氣,但語氣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激動,而是帶著一種尋求答案的執拗,追問道:
“好,就算你說得有道理。
那異位而處,如果你在我現在的處境,你不將生生玄靈果送回去救你父親,你又要怎麼做?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什麼都不做嗎?”
葉霄雲見她終於不哭了,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葉霄塵,在得到後者微微頷首肯定後,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將自己思考的破局之策娓娓道來:
“如果我在韓小姐的處境,我非但不會將生生玄靈果送回去,反而會自己服用它。”
“什麼?!”韓雪美眸圓睜,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葉霄雲不理會她的驚訝,繼續冷靜分析:
“首先,確保自身處於最佳狀態,是完成一切目標的前提。
我身負玄罡境二重修為,若能保持完好狀態,不說將身後的追兵儘數反殺,但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和靈活的身法,與他們周旋、逃遁一段時間,拖延下去,還是有很大的可能。”
“其次,要看清敵人的真正目的。
很明顯,我父親現在就是他們用來‘釣魚’的魚餌。
他們之所以留著他一口氣,就是為了引我上鉤。
所以,他們越是找不到我,我父親的處境反而越安全!
因為他們需要這個‘餌’保持活性,甚至……可能還要不惜耗費丹藥幫他吊住性命,以確保能吸引我出現。”
“因此,我要做的,絕不是自投羅網,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葉霄雲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要利用這段寶貴的時間,竭儘全力地壯大自身的實力!
或是尋找其他機緣突破,或是苦修玄技提升戰力。
又或者,等待你之前提到的那個變數——玄月仙宗!”
“既然玄月仙宗曾明確表示要收你為徒,那麼他們得知韓家變故後,未必不會介入。
隻要我能堅持到玄月仙宗的人到來,或者自身實力成長到足以碾壓對手的時候……”
葉霄雲的聲音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他看向韓雪,一字一句地說道:
“到那時,所謂的趙家,所謂的落雲城三大家族聯盟,在我眼中,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而已!翻手可滅!
這才是真正能救你父親、為你韓家複仇的唯一正道!”
聽完葉霄雲那番近乎冷酷卻邏輯嚴密的剖析,韓雪胸中的怒火竟奇異地漸漸平息下來。
她不再被單純的憤怒與悲傷支配,而是強迫自己冷靜,開始沿著葉霄雲的思路,認真思考這種選擇的可能性——如果暫時放下對父親的擔憂,將目光放得更長遠,是否真的能換來更大的生機?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際,葉霄雲已將深思熟慮後的破局之策儘數道出。
他轉向葉霄塵,姿態恭敬而不失沉穩:族長大人,以上便是雲弟的淺見,其中疏漏之處,還請族長指點佐證。
他這番話,也恰好打斷了韓雪的思緒。
她不由得眸光微亮,暫時將內心的掙紮擱置一旁,帶著幾分好奇與期待,將目光投向那位始終氣定神閒的年輕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