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步履沉穩地走近,聲音不高不低,恰好打破了傅靳州與傅黛苒之間緊繃的沉默。
“三姐。”
傅黛苒聞聲猛地回頭,眼中瞬間被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點亮,
“墨墨,你怎麼也來了?!”
“該不會是……擔心你三姐我第一次‘上戰場’,特意來保駕護航的吧?”
江墨嘴角微揚,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卻帶著暖意:“嗯,來看看。”
這句簡單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融化了傅黛苒方才麵對傅靳州時的冰冷。
傅黛苒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那份喜悅是從心底裡漾出來的。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江墨的肩膀:“謝啦!不愧是我的好弟弟,關鍵時刻就是靠譜!”
江墨的目光敏銳地滑落到傅黛苒的腳邊,落在那個依然緊抱著她小腿的臟汙身影上。
“三姐,你腳上這是什麼東西?”
傅黛苒厲聲道:“傅靳州!再不鬆手,彆怪我不給你留最後一點臉麵!”
“傅靳州?”
江墨像是才辨認出來,語調微揚,帶著近乎刻意的恍然和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目光銳利地刺向地上的人影。
“你還在這裡……演屍體?”
“我記得上次來這裡碰巧遇見你,你也是在同一個角落扮演一具屍體。演上癮了?還是隻有這份‘差事’肯要你?”
這赤裸裸的羞辱和舊事重提,如同火種丟進油桶。
傅靳州像被燙到一般猛地鬆開手,狼狽地往後縮了縮。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屈辱而顫抖扭曲:
“江墨!我演屍體怎麼了?礙著你大少爺的眼了?你不過就是走了狗屎運換了個身份!真少爺了不起?老子當少爺的時候早就當膩了!”
江墨淡淡地點了點頭,
“是,傅大少爺。您說的都對。現在,可以請你這尊貴‘膩煩了少爺身份’的前·少爺,給我這個幸運的‘真少爺’,讓個路了嗎?我還有事。”
這平靜的“禮讓”比任何咒罵都更具殺傷力。
傅靳州氣得渾身發抖,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堵在胸口的狠話一句也罵不出來。
他死死地盯著江墨,拳頭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踉蹌了一步,讓開通道。
該死的江墨!
傅靳州胸膛劇烈起伏,看著江墨那挺拔的背影和傅黛苒並肩離去,不甘和瘋狂交織。
傅黛苒跟上江墨的步伐,“墨墨,彆跟他這種瘋子一般見識。”
江墨微微搖頭,深邃的眼眸中沒什麼波瀾。
“我沒空跟他見識。他隻是在跟自己較勁罷了,魔怔了,非得把我當成他人生失敗的終極標靶,想贏我一次來找回點可憐的自尊。”
傅黛苒發出一聲冷笑,“贏你?他也配?他連你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他離了傅家好難看活不了!”
江墨腳步微頓,側目看向傅黛苒。
“三姐,你這話太絕對了。我倒覺得,他還有點能耐,至少在‘能屈能伸’這一點上挺能折騰。”
傅黛苒:“堅韌?我看他是徹底瘋了!剛才抱著我的腿像塊破抹布甩都甩不掉,哭求著想讓我幫他回去!”
江墨目光望向遠處喧囂的劇組方向,語氣平靜地推斷。
“這灘渾水他趟明白了,知道外麵不易,在傅家吃點剩飯,也比他現在的處境強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