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在一旁瘋狂地給糖糖使眼色。
糖糖接收到爸爸“悲壯”的眼神信號,委屈得小嘴一癟在溫顏期待的目光下,終於顫巍巍地張開了小嘴,小小地咬了一口三明治的邊緣。
“嘎吱……”
一聲微弱的脆響。
緊接著。
“噗!”
糖糖像受驚的小兔子,猛地吐了出來,小舌頭伸得老長,拚命地往外哈氣,小臉皺成了痛苦麵具。
“哇!呸呸呸!媽媽……媽媽的三明治都烤糊了,苦苦的,好難吃,糖糖不要吃!”
(??v﹏v??)
她的小奶音裡帶著哭腔,眼淚“吧嗒”就掉了下來。
溫顏看著女兒的反應,有點受傷,但還是堅持道:
“哎呀,就是邊上一點點糊嘛,沒關係的!裡麵還是可以吃的!快,再吃一口,吃完好去上學!”
糖糖看著遞到嘴邊的“黑暗料理”,絕望地閉上眼睛,艱難地咬了一小口,囫圇嚼了兩下。
迅速地把手裡剩下的“殘骸”一把塞進了爸爸手裡。
“爸爸吃,糖糖……糖糖吃飽了,糖糖要去上學了。現在!立刻!馬上!”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然後迅速從兒童餐椅上爬下來,像隻受驚的小鹿奔向牛奶盒。
她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牛,“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了下去,喝得又急又快,小肚子都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
硬是靠喝牛奶把自己“灌飽”了!
江墨看著手裡被女兒慷慨饋贈的一塊焦黑三明治,以及溫顏又熱情推過來的另外兩個完整版“黑暗料理”,內心是崩潰的。
他深吸一口氣,閉著眼,帶著為家人“獻身”的覺悟,以一種視死如歸的速度,將那兩個半三明治囫圇塞進了嘴裡,機械地咀嚼。
感覺自己的味蕾正在經曆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
“嗝——”
他終於吃完了,打了一個帶著濃重焦糊味的飽嗝。
感覺這輩子對“三明治”這個詞都有了心理陰影。
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這三明治了!
溫顏看著他“一掃而空”,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
“墨墨你真棒,看來你是真的喜歡,既然這麼好吃,那我明天早上繼續給你做呀!保證換新花樣!”
江墨:“……!!!”
此刻,他感覺聽到了魔鬼的低語。
明天還來?!會出人命的!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抱起還在努力喝第二杯牛奶企圖“洗胃”的糖糖,抄起旁邊椅子上的小書包。
“老婆我們吃好了,特彆好。糖糖上學要遲到了!我先送她走了!再見!”
說完,他幾乎是抱著女兒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了家門。
溫顏在後麵喊:“哎,跑那麼快乾什麼?慢點走啊,小心摔著。”
江墨充耳不聞,一口氣衝到車庫,把糖糖塞進安全座椅,扣好安全帶。
自己跳上駕駛座,油門一踩,車子“嗖”地躥了出去,仿佛逃離災難現場。
直到車子開出彆墅,彙入車流,江墨才長長地、劫後餘生般地吐出一口氣。
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同樣小臉煞白、驚魂未定的女兒。
“糖糖,餓壞了吧?想吃什麼?爸爸給你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