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北方的寒意已深,但許昊老家那座小城裡,卻因為他的歸來,仿佛提前染上了節日的熱度。
許昊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和工作,隻帶著小喬和一名司機兼保鏢,低調地驅車回家。
沒有通知任何媒體,但“許昊回鄉為母祝壽”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他老家的村裡也早已聚集了不少聞風而來的鄰居和本地記者。
車子緩緩駛入這個小城邊上的村莊,人群一陣騷動。
許昊下了車,他穿著簡單的黑色羽絨服,牛仔褲,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絲毫沒有福布斯富豪、當紅巨星的架子,更像是個放假歸來的大學生。
“小昊回來啦!”
“許昊!給我簽個名吧!”
“哎呀,真是出息了,老許家祖墳冒青煙了!”
在一片熱情的招呼和閃光燈中,許昊耐心地給幾個鄰居孩子簽了名,禮貌地請記者們不要打擾家人生活,然後才回到家。
家門打開,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家裡早已被裝飾一新,掛著喜慶的彩帶和“壽”字。
母親係著圍裙從廚房裡出來,看到他,眼圈瞬間就紅了,上下打量著:
“回來了?瘦了,是不是在外麵沒吃好?”
父親雖然還是那副嚴肅的模樣,但眼中也難掩欣慰和自豪,接過他手裡拎著的貴重禮品,隻是淡淡說了句:
“回來了就好,你媽念叨好幾天了。”
“爸,媽,我回來了。”
許昊笑著,給了母親一個結實的擁抱。無論在外麵是何等身份,回到家,他永遠是父母的兒子。
這次生日宴,許昊沒有大操大辦,隻是在最好的酒店訂了個包廂,請了至親的親戚。
但即便如此,消息靈通的本地領導、商會負責人還是送來了花籃和賀禮,堆滿了包廂一角,無聲地彰顯著許家兒子如今驚人的影響力。
席間,親戚們自然是圍著許昊,話題都離不開他的成就。
“小昊現在可是不得了,全國第三啊!”
“咱們家以後可都指望你了!”
“那電視上放你的歌,你表妹天天跟著唱!”
母親聽著這些話,臉上笑開了花,卻又忍不住操心:
“錢賺多少是多?彆太累著自己,身體要緊。”
父親則在一旁默默給他夾菜,偶爾問一句公司經營是否順利,有沒有遇到難處,像小時候關心他學業一樣。
許昊耐心地一一回應,收斂了在商場上的銳氣,變得格外溫和。
他給母親敬酒,感謝父母的養育之恩,話語樸實,卻情真意切,讓在座不少親戚都濕了眼眶。
他知道,父母不需要他多麼顯赫,更在意的是他平安健康。
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成就,是父母最大的慰藉和驕傲。
飯後回到家,許昊陪著父母坐在客廳看電視,聊著家常,將帶來的禮物一一拿出來。
給父親的是上好的茶葉和幾套沒有牌子的衣服,並放了張銀行卡在爸爸手裡!
給母親的則是昂貴的珠寶和一件據說很暖和的頂級羊絨衫。
母親摩挲著羊絨衫,嗔怪他亂花錢,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夜深人靜,親戚們都散去後,許昊躺在自己久違的、略顯狹窄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熟悉的花紋,心中一片寧靜。
外麵世界的喧囂、商海的博弈、娛樂圈的浮華,在這一刻都遠去了。
這裡是他的根,是他奮鬥的起點,也是他無論走多遠,都能汲取到最初力量的地方。
這次短暫的歸家,像是一次充電,洗去了他連日來的疲憊,也讓他更加明確了自己奮鬥的意義——不僅要打造一個商業帝國,更要守護好這份最樸素的溫暖。
第二天上午,冬日的陽光帶著幾分清冷的暖意。
許昊讓司機和小喬在路邊等著,自己獨自一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信步走進了那座承載著他青春最初悸動的初中校園。
期末考試臨近,校園裡頗為安靜,大部分學生都在教室裡複習。
熟悉的林蔭道,熟悉的教學樓,隻是牆壁似乎新粉刷過。
他不知不覺走到了操場邊。
紅色的塑膠跑道,綠色的足球場,幾個籃球架孤零零地立著,與他記憶中的模樣相差無幾。
他仿佛能看到多年前,那個瘦弱的自己,在這裡奔跑、揮灑汗水的樣子。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跑道儘頭。
一個穿著淺色羽絨服、圍著米色圍巾的女孩,正獨自一人慢慢地走著,手裡似乎還拿著一本書。
她微微低著頭,像是在背書,又像是在想心事。
冬日的風吹起她額前的幾縷碎發,陽光勾勒出她清秀的側臉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