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京都火車站,依舊是人潮湧動。
這裡是“年”的具象化體現——大包小包的行李,焦急張望的眼神,疲憊而期盼的麵孔,空氣中彌漫著泡麵、汗水與歸心似箭混合的獨特氣息。
這裡是無數故事的起點和終點,也是《人在囧途》這部電影最真實、最廣闊的天然背景板。
下午四點半起,候車大廳中央,一塊事先架設好的、原本用於播放車次信息和安全提示的巨型ed屏幕,內容悄然改變。
沒有紅毯,沒有閃光燈,沒有盛裝出席的明星嘉賓。
取而代之的,是屏幕上方打出的一行樸實無華卻瞬間吸引無數目光的紅色大字:
“電影《人在囧途》新春首映場|獻給所有在路上的人,祝您旅途平安,早日團圓!”
屏幕下方,簡單地擺放了幾排臨時增加的塑料座椅,但更多的,是席地而坐、或靠著自己行李的旅客。
他們好奇地張望著,議論著。
“《人在囧途》?啥電影?”
“沒聽說過啊,在這兒放電影?”
“許昊?是那個唱歌的許昊嗎?他拍電影了?”
“反正車還早,看看唄?”
五點整,電影即將開始。
沒有主持人聒噪的開場白,隻有一陣輕快而略帶詼諧的音樂前奏。
就在這時,幾個身影低調地出現在了屏幕側後方。
有人眼尖,立刻認了出來。
“哎!那不是許昊嗎?!”
“真是他!還有徐崢!王寶強!”
“我的天,他們怎麼來了?!”
隻見許昊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絨服,戴著鴨舌帽,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身邊是同樣穿著休閒的徐崢和王寶強。
他們沒有走上任何形式的舞台,就那樣站在屏幕旁邊,像幾個偶然路過的、來看熱鬨的旅客。
許昊拿起一個便攜式麥克風,他的聲音透過候車大廳的廣播係統傳了出來,沒有舞台上的激昂,隻有如同朋友聊天般的親切:
“各位叔叔阿姨,兄弟姐妹,在路上辛苦了的各位朋友,大家過年好!我是許昊。”
簡單一句問候,引來了現場一陣小小的騷動和掌聲。
“我們拍了一部電影,叫《人在囧途》,講的就是過年回家路上發生的那些囧事、樂事和暖心事。”
他指了指大屏幕,
“今天,我們把它帶到這裡,帶到大家中間,進行第一次放映。不為什麼宣傳,就想在大家候車的時候,能給大夥兒添個樂子,解個悶兒。希望這部電影,能陪大家一段回家的路。”
“祝大家,一路順風,平安到家!謝謝!”
沒有冗長的致辭,沒有商業的吹捧,隻有最樸素的祝福。
許昊說完,就和徐崢、王寶強一起,走到了人群邊緣,找了個空地,也像普通旅客一樣坐了下來,準備和所有人一起觀看。
這個舉動,瞬間拉近了與所有旅客的距離。
當徐崢飾演的李成功那種精英範兒遇上王寶強飾演的牛耿那身接地氣的綠皮棉襖、那句帶著口音的“老板”時,候車大廳裡第一次爆發出了哄堂大笑。
這笑聲極具感染力,迅速蔓延開來。
隨著劇情推進,牛耿在飛機上要開窗戶,在火車上狂喝牛奶,兩人因為丟失身份證被迫共居一室,開著破車一路顛簸……一個個囧態百出的橋段,精準地戳中了這些正在經曆或即將經曆旅途艱辛的人們的笑點。
大廳裡笑聲此起彼伏,暫時驅散了等待的焦躁和疲憊。
然而,《人在囧途》不僅僅隻有搞笑。當劇情發展到李成功和牛耿因為錢包被偷,不得不在荒郊野嶺共度除夕,分享一碗帶著泥沙的方便麵,聽著遠處村莊傳來的依稀鞭炮聲時,許多旅客的笑聲漸漸止住了。
那種有家難回、身處囧境的酸楚,深深觸動了他們。
有人想起了自己買票的艱難,有人想起了路上可能遇到的麻煩,有人想起了家中等待的親人……感同身受的共鳴,讓不少人的眼眶濕潤了。
尤其是當牛耿憨厚地說出:
“老板,沒事,有我陪著你呢!”
時,那種小人物的善良與溫暖,讓許多硬漢都忍不住彆過頭去。
許昊坐在人群中,靜靜地觀察著周圍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