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蓉突然看向他，眼神裡帶著真切的關心，
“看你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陳晨立刻接話：
“是啊，我跟他說了好幾次，他就是不聽。小姨，你幫我勸勸他。”
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她們是站在同一戰線關心他的親人。
許昊笑了笑，給兩人的杯子裡添上溫熱的桂花釀：
“新項目剛開始，忙過這一陣就好了。”
他的手指修長，握著白瓷酒壺的動作優雅從容。
趙麗蓉的視線在那雙手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開，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菜陸續上桌，精致可口。
陳晨吃得開心，時不時夾菜給趙麗蓉，也會自然地給許昊夾一筷子他喜歡的菜。
“這個好吃，你嘗嘗。”
陳晨將一塊紅燒肉放到許昊碗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許昊很自然地接受了，同時不忘也給趙麗蓉盛了一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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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這湯燉得不錯，暖胃。”
趙麗蓉接過湯碗，指尖不小心觸到許昊的手，微微一顫，很快穩住：
“謝謝。”
她低頭喝湯，熱氣氤氳中，沒人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
席間，陳晨去洗手間時，桌上隻剩下許昊和趙麗蓉。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
“陳晨這孩子，真的很依賴你。”
趙麗蓉輕輕晃著酒杯，目光落在杯中的漣漪上。
許昊看著她，聲音溫和：
“小姨，你也一直很照顧我。”
趙麗蓉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化作一個淺淺的微笑：
“應該的。”
這時陳晨回來了，帶著一身淡淡的香氣重新坐下：
“你們在聊什麼這麼嚴肅？”
“在誇你長大了。”
趙麗蓉溫柔地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動作自然，帶著長輩的慈愛。
飯後，許昊送兩人回家。
先到了趙麗蓉的公寓樓下，她下車前深深地看了許昊一眼：
“照顧好自己。”
然後又對陳晨說：
“有空多回家吃飯。”
“知道啦小姨！”
陳晨從車窗探出頭來，甜甜地應道。
車子重新駛入夜色，陳晨輕輕靠在許昊肩上：
“今天真好。”
許昊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而在他們身後，趙麗蓉站在公寓樓下，看著遠去的車尾燈，久久沒有轉身。
夜風吹起她的發絲，那雙總是溫柔穩重的眼睛裡，盛滿了無人得見的複雜情緒。
她想起許昊剛才給她盛湯時認真的側臉，想起陳晨依賴地靠著他的樣子，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轉身走進樓道。
有些界限，她永遠不會跨越；
有些情感，她選擇永遠埋藏。
對她而言，能夠以這樣的方式陪伴在他身邊，或許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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