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馳車來到沈念家樓下的時候,沈念握著許昊的手都不自覺的收緊了,許昊用另外一隻手輕輕撫在沈念的手上,拍了拍,輕聲說:
“不用緊張,用不用我陪你一起上去?”
高傑看他們要說話趕緊下車走開幾步麵朝外站定!
“我想你上去,可是我怕我爸會讓你為難。”
沈念臉紅紅的說。
那好吧,我給你家裡人帶了點東西,我拿給你。
許昊下車,先幫沈念把行李拿下來,又從車裡搬出了一箱茅台,兩條中華,還有幾盒茶葉!
這是小縣城的規矩,出門的老三樣!
許昊讓高傑幫沈念把東西搬上去,沈念看著許昊,知道他要離開了,也沒有控製感情,鑽進許昊的懷裡,雙手抱著許昊的腰,踮起腳尖就吻上了許昊的唇!
許昊親了親,趕緊把沈念拉開,做賊心虛般的四處瞅了瞅,莫名的有點心虛。
“念念,我還會在家呆幾天,有空我會來找你的,快回去吧!”
沈念答應一聲兩步三回頭的往樓上走去!
高傑幫沈念把行李放到沈念家門口,回到車上。
“走吧,回家!”
沈念回到家就看到她爸爸正拿著澆花的壺正看著她。
沈念局促地坐在老式沙發的邊緣,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扶手上有些起皮的仿皮麵料,心跳如擂鼓。
客廳裡老舊空調的嗡鳴聲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沈衛東沒有開大燈,隻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他坐在女兒對麵的木椅上,身影在牆壁上投下沉重的陰影。
他沉默地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在指尖撚了又撚,最終還是沒有點燃。
“就是……那個許昊。”
沈念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要被空調聲淹沒,她垂著頭,盯著自己白色的帆布鞋尖。
沈衛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這樣才能壓住胸腔裡翻湧的情緒:
“那個上了電視、報紙,開豪車的……大明星許昊?”
他刻意在“大明星”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和質疑。
“念念,你才多大?十九?你了解他嗎?你知道他那樣的……身邊圍著多少人?他那個圈子有多複雜?”
一連串的問題,像石頭一樣砸向沈念。
“他不是那樣的人!”沈念猛地抬起頭,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裡帶著被誤解的急切和委屈,
“他對我很好,非常非常好!我們……我們在一起很認真。”
她想起泰山之巔的依偎,想起旅途中的細心嗬護,語氣不由自主地堅定起來,
“他那麼忙,這次是專門抽時間開車送我回來的!”
“開車送你回來?”
沈衛東的目光銳利起來,
“從京都?就你們倆?還有一個……那開車的是誰?”
他回想起樓下那個沉默魁梧的身影,心裡的疑慮更深了。
“那是高傑,是……是負責安全的。”
沈念的聲音低了下去,意識到這似乎更印證了父親的某些猜想。
沈衛東看著女兒那張酷似她母親年輕時的臉龐,此刻寫滿了倔強和不安,還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為外人辯護的執拗。
他忽然感到一陣無力,女兒長大了,翅膀硬了,心裡裝進了另一個遠超出他認知範圍和掌控能力的男人。
他沉默了許久久,久到沈念以為下一秒就要迎來更嚴厲的斥責。
他終於長長地、沉重地歎了口氣,那口氣裡包含了太多的擔憂、無奈和一絲妥協。
“你大了,爸爸管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