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京都,寒風漸起。
昊天集團頂層的辦公室卻仿佛自成一體,恒定的溫度隔絕了外界的冷意。
許昊剛結束與摩托羅拉談判組的越洋通話,指關節因長時間緊握鼠標而微微發酸。
吳宵光減持騰訊股份回籠的巨額資金已大部到位,如同箭在弦上,隻待他元旦後帶隊奔赴美國,拉開那場“蛇吞象”並購的序幕。
內線電話的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許董,楊密小姐來訪,說是想當麵感謝您。”
安寧的聲音傳來。
許昊眉梢微挑,並未感到意外。
“讓她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楊密走了進來。
她今天的裝扮顯然經過精心考量——一件剪裁極佳的墨綠色絲絨長裙,勾勒出窈窕曲線,外麵隨意搭著一件米白色羊絨開衫,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幾分溫婉與書卷氣。
她素顏清淡,隻著重描畫了那雙總是含著水光的眼睛,讓她看起來像一隻無辜又誘人的小貓。
手裡提著一個看不出ogo但質感極佳的深色紙袋。
“許董,打擾您了。”
她聲音放得輕柔,與以往那種帶著刺的明媚不同,今日更像潺潺溪流。
“坐。”
許昊目光平靜地掃過她,示意她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自己則從辦公桌後繞出,在她對麵坐下。
楊密將紙袋輕輕放在沙發扶手旁,雙腿並攏斜放,姿態優雅。
“我是來鄭重謝謝您的,許董。秦般弱這個角色……我知道分量有多重,也聽到了外麵的一些聲音。”
她微微垂下眼簾,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謝謝您在這種時候,還願意相信我,給我這個機會。”
“機會給了,證明你自己就行,再說,你現在也是我們昊天的人。”
許昊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目光卻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營造的溫婉表象。
楊密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一定會證明您沒有看錯人。我已經請了最好的表演老師,也開始研讀原著和資料。秦般弱的每一句台詞,每一個眼神,我都會反複揣摩。”
她話語頓了頓,身體不易察覺地向前微傾,這個動作讓她身上淡淡的、帶著點果香調的香水味若有若無地飄散過來,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許昊……學弟!”
最後那個稱呼,她切換得極其自然,從疏離的“許董”悄然變回帶著一絲校園記憶的“學弟”,瞬間拉近了距離。
許昊靠在沙發背上,姿態放鬆,仿佛沒有察覺她這點小心思,隻是淡淡道:
“有這份心就好。”
楊密觀察著他的反應,見他並未排斥,膽子便大了一些。
她伸手將那個紙袋拿起,從裡麵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深藍色盒子。
“聽說您經常熬夜處理公務,這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手工研磨咖啡,還有一套限量版的骨瓷杯。不算貴重,但希望您能在忙碌的時候,喝到一杯還算順口的咖啡。”
她將禮物推到他麵前,眼神裡帶著期盼,像是一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許昊看了一眼那精致的禮物,沒有立刻去接,目光重新回到楊密臉上,帶著一絲玩味:
“你這麼費心,就是為了感謝一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