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安寧看向父親。
安國華已經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眼神深邃地望著窗外京都的夜色,顯然在飛速地思考著。
不到半小時,門鈴急促地響起。
安寧快步開門,許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依舊是白天的西裝,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匆匆趕來的痕跡,但眼神依舊沉靜如水。
“許董。”
安寧側身讓他進來,低聲道,
“我爸在客廳,他……問得很急。”
許昊對她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邁步走進這間溫馨卻此刻氣氛凝重的公寓客廳。
安國華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背著手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聽到腳步聲,他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兩道實質的探照燈,瞬間鎖定在許昊身上。
那裡麵沒有了白天的官威,卻充滿了審視、懷疑和一種急於求證的熱切。
“安部長。”
許昊站定,微微欠身,態度依舊恭謹。
“坐!”
安國華一指對麵的沙發,自己率先坐下,身體前傾,雙手按在膝蓋上,沒有任何寒暄,劈頭蓋臉就是一連串的問題,語速快而有力,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許昊,你讓安寧傳的話,我一個字不漏地聽了。我現在隻問你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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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錢從哪裡來?”c、泰利森、耶爾岡、萊納斯……你知道同時啟動對這幾個目標的收購,哪怕是初步接觸和競標,需要動用多麼龐大的資金嗎?幾十億?上百億美金?你的昊天集團,主業是文化、互聯網,就算加上剛收購的摩托羅拉移動,現金流能支撐得起如此瘋狂的多元化擴張?你是在跟我講故事,還是真有這個實力?”
“第二,為什麼是這些?”
安國華不等許昊回答,緊接著拋出第二個問題,帶著一絲難以理解,
“鋰、鎳、稀土……我知道它們是工業原料。但在目前,國家戰略儲備和大型國企的關注重點還在鐵礦石、原油、銅這些大宗商品上。你如此精準地鎖定這些目前看來還相對‘偏門’的資源,甚至不惜傾力投入,你的判斷依據是什麼?我需要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而不是空泛的‘未來很重要’!”
“第三,你怎麼操作?”
他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這不是在菜市場買菜!跨國並購,尤其是涉及敏感資源和技術的並購,需要頂級的投行、律所、會計師事務所以及龐大的、具有國際視野和並購經驗的團隊來運作!你的昊天投資,之前更多是財務投資和國內布局,你有這樣一支能打硬仗、能應對複雜國際法律和政治環境的團隊嗎?如果沒有,你打算如何解決?靠你一個人空想嗎?”
這三個問題,如同三把鋒利的手術刀,直指計劃最核心、最現實的命門——資金、戰略眼光、執行能力。
任何一個問題回答不好,這個宏偉的藍圖瞬間就會被打回原形,被視為年輕人的狂妄空想。
安寧站在一旁,緊張得幾乎屏住呼吸,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擔憂地看向許昊。
然而,許昊的臉上沒有任何被問住的慌亂。
他甚至在安國華提問的間隙,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顯得更加沉穩。
待安國華話音落下,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冷靜,帶著一種成竹在胸的篤定。
“安部長,您問的這三個問題,正是這個計劃能否成立的關鍵。請允許我逐一為您解答。”
“首先,關於資金。”
許昊目光平靜地迎向安國華,
“您說得對,單純依靠昊天集團現有的主營業務現金流,確實不足以支撐如此規模的收購。但是,昊天並非隻有主營業務。”
他微微停頓,拋出了一個重磅信息:
“不知安部長是否關注國際原油期貨市場?從2007年第四季度開始,昊天投資的核心團隊,就在我的直接指令下,動用了一部分集團儲備金和金融杠杆,大規模做多原油期貨。”
看到安國華眼中閃過的驚愕,許昊繼續平靜地陳述:
“基於我們對全球宏觀經濟走勢的一些……前瞻性分析,我們判斷金融危機深化會加劇市場波動,但長期來看,原油等大宗商品的供需基本麵依然緊張。這筆投資,截至目前,已經為集團帶來了極其可觀的浮動盈利。而這筆盈利,以及我們後續根據市場變化進行的操作,將構成‘昊天能源’初期的主要資金來源。此外,我們與國內外多家頂級投資銀行建立了良好的合作關係,必要時,可以啟動專項並購貸款和銀團貸款。資金問題,雖然壓力巨大,但我們已有預案和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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