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後,高傑和張誌遠識趣地告退去了廂房休息。
保姆收拾著碗筷,許父出門散步,許母則拉著曼曼的手,又絮絮叨叨地囑咐了些注意身體的話,也回了自己屋,將空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堂屋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隱約的鳥鳴。
陽光透過窗格,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許昊引著曼曼走到連接前後院的抄手遊廊下,這裡僻靜,且有初夏清晨的涼風拂過。
他靠在朱紅色的廊柱上,看著身旁依舊有些拘謹的曼曼,語氣平和地開口,拋出了那個關乎她未來生活位置的問題:
“接下來,有什麼想法?是願意就住在這邊,和爸媽一起,熱鬨些,他們也能照顧你?”
他頓了頓,觀察著她的反應,繼續給出選項,
“還是喜歡清靜?我在後海那邊還有處院子,更私密,景致也好。或者……你覺得現代化的公寓住著更習慣?我在東邊買了幾個高端公寓,你也可以選一套。”
他的聲音很平靜,仿佛隻是在討論今天天氣如何。
曼曼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掠過一絲慌亂。
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腕上那隻新得的翡翠鐲子冰冰涼涼的,提醒著她剛剛發生的一切。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更緊地挨近了許昊,聲音帶著依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我……我不想一個人住……”
她偷偷瞄了一眼這座生機勃勃、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古老院落,小聲補充道:
“這裡……這裡就很好。有叔叔阿姨,還有……離你近。”
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能靠近他生活中心的位置。
這並非她沒有主見,而是在經曆了一番動蕩後,一種源於本能的安全感尋求。
她渴望的是融入,是被接納,是觸手可及的溫暖,而不是看似自由實則孤獨的放逐。
許昊看著她像尋求庇護的小動物般依賴著自己的模樣,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帶向通往正房東廂房的回廊。
“好,那就住這裡。”
他的語氣帶著決定的重量,
“東廂房一直收拾著,以後你就住那邊。缺什麼,直接跟媽說,或者告訴喬夏,讓她去安排。”
他的話語,這不僅是一個住所的安排,更是一個明確的身份認可,象征著她在許昊複雜情感世界中所占據的、一個穩定且公開的位置。
曼曼懸著的心,終於隨著這句話,徹底落回了實處。
她順從地靠在他懷裡,任由他帶著自己走向那個被稱作“家”的房間。
簡單看了一下房間,許昊帶曼曼去做產檢,上午的醫院檢查,一切順利。
醫生看著報告,語氣平和:
“胎兒很健康,大約八周。母親有些勞累和營養不良,需要注意補充營養,好好休息。”
許昊全程陪在曼曼身邊,緊握著她的手,直到聽到“健康”二字,才感覺她一直緊繃的身體微微鬆弛下來。
離開醫院坐回車裡,許昊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側過身,輕輕撫摸著曼曼依舊平坦的小腹,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珍視。
“聽到了?寶寶很好。”
他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篤定,
“現在,我們得去給寶寶的媽媽,還有寶寶自己,準備點東西了。你什麼都不要想,跟著我就好。”
踏入那間空氣裡都彌漫著柔軟馨香的精品店,曼曼有些手足無措。
導購員訓練有素,熱情卻不過分殷切。
許昊卻目標明確,他牽著曼曼,直接走向孕婦服裝區。
“這些,材質最柔軟的純棉或真絲睡衣,不同尺碼各拿幾套。”
“防輻射服要效果最好的。”
“還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