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紐約的喧囂和機場的混亂,安部長的辦公室依舊保持著一種莊重而沉靜的秩序。
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規整的光斑。茶香嫋嫋,但氣氛卻比以往任何一次會麵都要凝重。
許昊坐在沙發上,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但眼底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緊繃,未能完全逃過安部長的眼睛。
“安部長,下午好。打擾您了。”
許昊主動開口,語氣沉穩。
安部長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寒暄,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平和卻極具分量地落在許昊身上。
“小許啊,”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這次在美國,鬨出的動靜,可不小啊。”
他沒有用“成功”,而是用了“動靜”這個詞,其中的意味,耐人尋味。
許昊心領神會,知道這是切入正題的開場。他微微欠身,態度誠懇:
“安部長,情況比我預想的要複雜。金融市場的一些操作,本意是為集團戰略並購儲備資金,沒想到最終收益遠超預期,更沒想到會被美國媒體以這種方式推到台前,給部裡和領導添麻煩了。”
他沒有回避,直接承認了“麻煩”。
安部長微微頷首,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了點:
“樹大招風,自古皆然。三百多億美金,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一個足以讓人眼紅心跳的數字。更何況,是在這場全球性的金融危機中,從華爾街手裡賺到的。有人給你戴高帽,也有人會在背後捅刀子,這一點,你要有清醒的認識。”
他的話語直指核心,點明了許昊當前處境的最大隱患——不僅僅是輿論,更是隱藏在輿論背後的惡意和來自國際資本層麵的敵意。
“是,安部長的教誨我明白。”
許昊鄭重回應,
“這也是我第一時間趕回國,並立刻向您彙報的原因。這筆資金,於我而言,於昊天集團而言,是機遇,更是巨大的責任和風險。”
“哦?說說看,你打算怎麼扛起這個責任,化解這個風險?”
安部長身體微微前傾,露出了傾聽的神色。
這才是他今天真正想聽的內容。
許昊知道,展現價值和表明立場的時候到了。
他坐直身體,眼神堅定,話語清晰有力:
“安部長,我向您,也向國家保證三點。”
“第一,資金用途絕對清晰、可控。這筆錢,絕不會流向純粹的金融投機,去加劇市場波動。它將悉數投入實體產業和核心技術領域。重點保障對ar公司的控股收購,這是打破芯片架構壟斷的關鍵;繼續加大對昊天科技研發,尤其是操作係統和移動芯片的投入;全力支持昊天能源在全球範圍內獲取戰略資源,就像剛剛完成的fc收購。所有這些,都符合國家鼓勵的產業發展方向。”
“第二,堅持合法合規,主動接受監督。我們已經準備好接受國內任何相關部門的審查和指導,資金流向完全透明。我們賺的是規則內的錢,也願意在規則的框架內,為國家創造更大的價值。”
“第三,昊天集團的根,永遠在中國。無論在國際上取得怎樣的成就,我們的核心利益、研發中心、戰略重心都堅定不移地放在國內。這次的輿論風波,更讓我意識到,隻有背靠祖國,企業才能有足夠的底氣和力量去參與全球競爭。”
他沒有空喊口號,而是給出了具體、可執行的方案,並將自身的發展與國家戰略緊密捆綁。
安部長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但眼神中那抹審視的銳利,漸漸被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所取代。
等許昊說完,辦公室內安靜了片刻。
安部長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然後才緩緩放下。
“嗯。”
他發出了一個簡單的音節,卻讓許昊心中的大石落下了大半。
“你能這麼想,這麼做,很好。”
安部長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雖然很淡,
“國家需要的是有擔當、有格局的企業家,而不是唯利是圖的投機客。你在ar和能源上的布局,上麵是看在眼裡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語重心長:
“至於外麵的風風雨雨,不必過於擔心。隻要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堅持發展實業、攻堅核心技術,那麼,該是你的支持,一點都不會少。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變得銳利,
“要戒驕戒躁,要更加謹慎。這筆錢是雙刃劍,用好了,利國利民;用歪了,萬劫不複。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我明白!請安部長放心,也請國家放心!昊天集團和我許昊,絕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許昊立刻表態,語氣鏗鏘有力。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