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昊天工作,還適應嗎?”
“很好,許董很信任我,工作很有挑戰性,也能接觸到最高層麵的戰略布局。”
“嗯。”
安國華點了點頭,似乎找不到更多關於工作的話題。
沉默了片刻,他才略顯艱難地再次開口,聲音低沉了些:
“你媽媽……她在療養院,身體最近怎麼樣?”
提到母親,安寧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平靜:
“還是老樣子,需要靜養。我上周去看過她,精神狀態還算穩定。”
她沒有多說,似乎不願與父親過多討論這個話題。父母的離異是橫亙在父女之間一道無形的鴻溝。
安國華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了敲,顯然這個話題也讓他感到沉重。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將目光牢牢鎖定在安寧臉上。
“寧寧,你跟我說實話。許昊……他對你,到底是怎樣的?你在他身邊,又把自己放在一個什麼位置?”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擔憂,
“他身邊的情況,我很清楚。你確定……你要走這樣一條路?”
他知道女兒優秀、獨立,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難以理解她為何會選擇卷入許昊那樣複雜的情感旋渦中。
安寧迎上父親的目光,沒有立刻回答。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她看著父親眼角深刻的皺紋,想起母親在療養院裡時而清醒時而迷茫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她與父親的關係因為父母的離異而變得疏遠,但血脈的牽連和父親此刻毫不掩飾的擔憂,依然觸動了她。
“他對我很好。”
安寧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堅定,
“這種‘好’,可能不符合世俗的標準,他給了我前所未有的信任和舞台,尊重我的能力和選擇。”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最後一次確認自己的內心:
“至於我的位置……爸,我不需要那個世俗意義上‘唯一’的位置。我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我選擇站在他身邊,不是盲目,我能接受他世界的複雜性,因為我看重的是和他並肩看到的那片廣闊天地,是參與創造一個時代的可能性。這種價值感和滿足感,對我而言,遠超一段傳統關係能給予的。”
她看著父親,眼神坦誠而有力:
“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不是因為懵懂無知,也不是因為彆無選擇。我清楚地知道其中的挑戰和代價,並且,我願意承擔。”
安國華久久地凝視著女兒。
他從女兒眼中看不到一絲委屈和迷茫,隻有如同她母親當年那般、一旦認定便義無反顧的決絕。
他忽然意識到,女兒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小女孩,她有了自己的主見、自己的世界和自己的選擇標準。
他長長地、無聲地歎了口氣。
作為父親,他缺席了女兒太多的成長,如今似乎更沒有立場去乾涉她的人生重大抉擇。
那份長久以來的愧疚,在此刻變得更加沉重。
“你……很像你媽媽。”
安國華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複雜的情緒,
“一樣的倔強,一樣的……清楚自己要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既然你想清楚了,我……尊重你的選擇。”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保證或者警告的話,那些在女兒清晰的認知麵前都顯得蒼白。
他隻是補充了一句,語氣恢複了部長的沉穩,卻也帶著一絲父親的牽掛:
“以後……有什麼事,還是可以來找我。許昊那邊,隻要他不越線,不辜負你的這份……選擇,該有的支持,我不會少。”
“謝謝爸。”
安寧輕聲說道。
這兩個字裡,包含了理解,也劃定了界限。
這次短暫的、氣氛複雜的單獨談話就此結束。
安寧離開時,背影挺拔而獨立。
安國華獨自坐在房間裡,久久沒有動彈。
窗外是萬家燈火的團圓景象,而他的家中,卻隻有揮之不去的遺憾和對女兒未來的深深憂慮。
他知道,女兒走上了一條非同尋常的路,而他這個父親,能做的,或許也隻剩下在權力的範圍內,為她和她選擇的那個人,提供一個相對穩固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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