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們的小寶貝。”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這個“我們”,自然地將所有人都包含了進去。
王楠楠、安寧、沈念、陳晨、趙麗蓉、甜甜、喬晚、喬夏都圍攏過來,帶著好奇與慈愛的目光看著這個小生命,發出低低的、充滿善意的驚歎。
“好像昊哥哥!”
“鼻子和曼曼姐一樣呢!”
“真可愛!”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新生兒帶來的喜悅中,圍著許母和她懷裡那個小小繈褓時,產房的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曼曼躺在移動病床上,被護士緩緩推了出來。
她看起來異常疲憊,臉色蒼白,頭發被汗水浸濕,淩亂地貼在額角和臉頰,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全世界的星光,帶著一種經曆巨大痛苦後的解脫,以及無法言喻的、初為人母的溫柔與滿足。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尋找到了許昊。
許昊幾乎在門開的瞬間就轉過了身。
他快步走到病床前,深深地看著曼曼。
他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拂開她額前汗濕的發絲,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憐惜。
“辛苦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蘊含著遠比這三個字更厚重的情感。
沒有過多的言語,但這簡單的動作和話語,卻讓曼曼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努力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
然後,她的目光急切地轉向被許母抱在懷裡的方向,帶著一種母性的本能渴望。
許昊立刻明白了。
他轉身,從母親懷中,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剛剛來到世界的小生命接了過來。
他的動作比剛才熟練了一些,但依舊帶著萬分珍重。
他俯下身,將繈褓輕輕放在曼曼的枕邊,讓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孩子。
“看,我們的兒子。”
許昊的聲音更柔了。
曼曼側過頭,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寶寶皺巴巴的小臉上,看著他均勻呼吸的小模樣,看著他那雙酷似許昊的眉眼輪廓,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眼角,混著汗水,卻是幸福的痕跡。
她伸出虛弱無力的手,用指尖極其輕柔地觸碰了一下寶寶的臉頰,那溫熱的、真實的觸感讓她發出了滿足的喟歎。
“他好小……”
她的聲音氣若遊絲,卻滿是愛意。
這一刻,仿佛形成了一個無形的結界,將這對剛剛共同經曆了生命誕生洗禮的男女,以及他們愛情的結晶包裹其中。
許昊就那樣半俯著身,一手護著孩子,一手握著曼曼的手,目光在大的和小的之間流轉。
他清晰地意識到,從這一刻起,他生命的重量和責任,又增添了全新的一層。
護士適時地輕聲提醒:
“許太太需要回房間休息了。”
許昊直起身,對護士點了點頭,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曼曼和兒子。
他親自扶著移動病床的邊緣,隨著護士,護送著曼曼和孩子,朝著病房緩緩走去。
一眾家人也跟在後邊,走廊裡充滿了歡聲笑語和對小寶寶未來的憧憬,氣氛溫馨而和諧,仿佛一幅充滿了愛與包容的大家庭畫卷。
溫馨的病房裡,曼曼靠在柔軟的枕頭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很好,眉眼間洋溢著初為人母的柔和光輝。
小寶寶被包裹在柔軟的繈褓裡,安靜地睡在她身邊,隻露出紅撲撲的小臉和一小撮烏黑的頭發。
許昊坐在床邊,溫柔地看著母子倆。
他的父母,以及王楠楠、安寧、沈念、陳晨、趙麗蓉、景甜、喬晚、喬夏等人也都在房間裡,圍著這個小生命,臉上都帶著新奇和喜悅的笑容。
“小家夥真俊,瞧這眉眼,長大肯定像他爸爸一樣招人喜歡。”
趙麗蓉笑著打趣,引來一片善意的低笑。
話題自然而然就轉到了給孩子起名字上。
“我看叫‘許安’挺好,平安健康,比什麼都強。”
許母第一個提議,帶著老一輩最樸素的祝願。
許父輕咳一聲,顯然早有準備,拿出了一點當爺爺的架勢:
“我翻了好幾天字典了,覺得‘許承誌’不錯,繼承誌向,寓意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