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王楠楠準時來到酒店,準備安排泰勒今天的行程。
她敲開套房門,看到泰勒時,微微一愣。
泰勒穿著睡衣,頭發有些淩亂,眼下帶著淡淡的黑眼圈,但那雙碧藍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異常明亮、甚至有些亢奮的光芒。
“楠楠!你來了,快請進!”
泰勒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與往常的禮貌從容有些不同。
王楠楠走進套房,泰勒沒有像往常一樣詢問今天的行程安排,而是拉著她在客廳沙發坐下,自己則盤起腿,抱著一個抱枕,眼神灼灼地看著王楠楠。
“楠楠,”
泰勒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我昨天晚上,聽了許先生很多歌,也看了他拍的電影。”
王楠楠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但表情依舊平靜專業:
“是嗎?感覺如何?”
“太不可思議了!”
泰勒的語速快了起來,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他的歌聲裡有故事,有靈魂!《起風了》讓我想哭,《少年》讓我充滿力量,《青花瓷》美得像一幅畫!還有他的電影,《藥神》……天哪,那部電影讓我哭了很久。他怎麼能……怎麼能同時在這麼多領域都做得這麼出色?這簡直是天才!”
王楠楠聽著泰勒滔滔不絕的讚美,臉上露出淡淡的、與有榮焉的微笑:
“許董的才華和精力,確實遠超常人。”
“他平時是怎麼創作的?寫歌,拍電影,還有管理那麼大的公司……他有時間睡覺嗎?”
泰勒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追問。
“許董的時間管理能力非常強,”
王楠楠斟酌著用詞,既滿足泰勒的好奇心,又保持著適當的界限,
“他善於抓住碎片時間,而且,他似乎總能找到不同領域之間的內在聯係,將其融會貫通。音樂和電影,或許也是他釋放壓力、表達內心的一種方式。”
“釋放壓力……”
泰勒喃喃重複著,腦海中浮現出許昊在商場上的殺伐決斷,再聯想到他歌聲裡的細膩情感,一種強烈的反差感讓她對他更加著迷。
“他內心一定是個非常豐富、非常敏感的人。”
王楠楠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泰勒又問了更多關於許昊的細節,比如他喜歡什麼,平時有什麼愛好,對待工作是什麼態度,對待朋友和家人又是什麼樣子。
王楠楠挑選了一些可以公開的、正麵的事例回答,比如他對音樂的執著,對電影的認真,對下屬的嚴格要求但也愛護有加,對家人的重視。
每一個細節,都讓泰勒心中的許昊形象更加豐滿,也更具吸引力。
她發現,自己不僅僅是被他的才華和成就所吸引,更是被他複雜的、多層次的內心世界所深深吸引。
“楠楠,”
泰勒忽然安靜下來,抱著抱枕,下巴擱在柔軟的布料上,眼神有些迷離,
“你覺得……許先生他是個怎樣的人?我是指,拋開所有的身份和光環。”
王楠楠沉默了片刻,這個問題有些私人,但她能感受到泰勒的真誠。
她思考了一下,謹慎地回答:
“他是一個……非常複雜,但又非常純粹的人。複雜在於他需要平衡和處理太多的事情;純粹在於,他對自己認定的事情,無論是商業目標,還是藝術追求,都抱有極大的熱情和近乎固執的堅持。他很有魅力,但這種魅力背後,是常人難以想象的責任和壓力。”
泰勒認真地聽著,王楠楠的畫像拚圖,幫她拚湊著那個男人的完整畫像。
複雜而純粹,強大而敏感,肩負重任卻內心保留著藝術的火焰……
這每一個特質,都像磁石一樣吸引著她。
“我明白了……”
泰勒輕聲說,眼神卻更加堅定。
她原本對許昊的好感,在經過這一夜的“深入了解”和與王楠楠的這番談話後,已經悄然變質,升華成了一種更深刻、更執著的情感。
她看著王楠楠,忽然笑了笑,帶著點自嘲和決心:
“我想,我今天哪裡也不想去。楠楠,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再多跟我聊聊他嗎?隨便什麼都好。”
王楠楠看著眼前這位國際明星眼中毫不掩飾的傾慕與探尋,心中明了,許昊那無處安放的魅力,又一次在不經意間,攪動了一池春水。
她微微頷首:
“當然可以,斯威夫特小姐。”
這個上午,原本計劃的京都遊覽被無限期推遲。
套房的客廳裡,回蕩著關於一個名叫許昊的男人的話題。
對泰勒而言,這比任何風景都更讓她心馳神往。
她知道,自己可能陷入了一種危險而又充滿誘惑的情感漩渦,但此刻,她心甘情願,甚至滿懷期待地,想要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