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穎是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安全感中醒來的。
窗外,上海的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室內依舊昏暗靜謐,她能清晰地聽到身後許昊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她發現自己還被許昊緊緊地圈在懷裡,他的手臂橫亙在她的腰間,溫熱而有力。
她小心翼翼地,幾乎屏住呼吸,微微轉過頭,想要看清他的臉。
在朦朧的晨光裡,他熟睡的麵容褪去了平日裡的威嚴和深沉,眉眼舒展,鼻梁高挺,嘴唇自然地抿著,竟帶著幾分大男孩般的純淨。
這與昨晚那個談笑間決定她命運、掌控著龐大帝國的男人,判若兩人。
看著他毫無防備的睡顏,楊穎的心底某處,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
一種酸酸甜甜、酥酥麻麻的感覺,不受控製地蔓延開來,瞬間充盈了整個胸腔。
是戀愛的感覺。
不是因為他的權勢和財富,僅僅是因為這個清晨,這個懷抱,和眼前這張讓她移不開眼的臉。
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窩心,仿佛漂泊許久的小船,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她的心,怦怦地跳得越來越快,像是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就在她沉醉於這種靜謐的悸動時,身體敏銳地感知到了一個變化——許昊身體某處灼熱的變化,正清晰地、充滿存在感地抵在她腿間的柔軟處。
這個認知像一道電流掠過,讓她瞬間身體微僵,心亂如麻。
羞澀、慌亂,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交織在一起。
若是昨天,她可能會因為討好而主動,也可能因為恐懼而退縮。
但此刻,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體溫,回味著心中那份剛剛破土而出的、名為“心動”的情緒,一個更簡單、更直接的念頭占據了上風:
他是我的男人。
這個認知驅散了一切雜念。
不是因為交易,不是因為討好,僅僅是出於一種最原始的親密渴望,以及一種想要靠近自己心愛之人的本能。
她的臉頰緋紅,如同染上了最豔麗的霞光。
她再次鼓起勇氣,比昨晚少了幾分忐忑,多了幾分溫柔的堅定。
她的手,帶著初醒的溫熱和一絲微顫,緩緩地、卻目標明確地向下探去,輕輕地覆上了那處彰顯著生命力的灼熱。
這一次,她的動作裡,沒有了卑微的取悅,而是帶著一種羞澀的、卻理直氣壯的歸屬感。
許昊在朦朧中被這溫柔而直接的觸碰喚醒。
他睜開眼,低頭便對上楊穎那雙近在咫尺的、水光瀲灩的眸子。
那裡麵不再是不安和算計,而是盈滿了少女情動時的羞澀、迷戀和一絲大膽的邀請。
他瞬間就明白了她此刻的心境變化。
他沒有說話,隻是深深地望進她的眼底,手臂收緊,將她的身體更密實地貼合向自己。
許昊的嘴也向著楊穎的唇湊了過去!
他的呼吸明顯加重了幾分,默認並鼓勵了她的主動。
晨光熹微中,無聲勝有聲。
這一次的親密,不再是夜晚的衝動與利益的交換,而是在晨曦中,由一顆悄然萌動的芳心所主導的,真正意義上的水到渠成。
晨光漸濃,房間內的溫度與喘息聲一同攀升。
楊穎沉溺在許昊帶來的、與昨夜初次截然不同的綿密浪潮中,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隻能隨著他的節奏起伏。
意亂情迷間,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密感和占有欲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她忽然仰起頭,濕潤的眼眸迷離地望著許昊近在咫尺的側臉,粉唇湊到他的耳邊,用帶著泣音與極致纏綿的氣聲,吐出了那個在她心頭盤旋了許久,卻從未敢宣之於口的稱呼:
“老公……我想要……”
這兩個字如同最烈的催化劑,讓許昊的動作瞬間變得更加深沉而充滿占有性。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將她的嗚咽與邀請儘數吞沒,用更激烈的行動回應了這聲跨越了身份與距離的呼喚。
風暴終歇。
楊穎又一次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般癱軟在床上,渾身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薄汗,臉頰酡紅,連指尖都懶得動彈。
但這一次,疲憊中卻充盈著一種極致的滿足和心靈層麵的貼近。
她閉著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蜜而羞澀的笑意。
許昊撐起身,看了她一眼,那慵懶滿足的模樣像隻被喂飽了的貓。
他沒有多說什麼,利落地起身,走進了浴室。
等他洗漱完畢,換好衣服重新走出來時,楊穎似乎已經累得又陷入了淺眠。
他沒有驚醒她,如同昨日一樣,走到床頭櫃前,拿起便簽紙和筆。
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的輕響。
片刻後,他放下筆,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孩,轉身離開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楊穎悠悠轉醒,身側早已空無一人,隻餘下屬於他的淡淡氣息。
她心頭微微一空,隨即看到了床頭櫃上那張熟悉的便簽。
她伸手拿過,上麵的字跡遒勁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