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昊推開自己頂層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腳步微頓。
泰勒並沒有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而是就站在辦公室中央,麵對著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天光將她金色的發絲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她聽到開門聲,猛地轉過身來。
那張精致的臉上,情緒複雜得讓人心疼。
經曆了昨晚由他親手點燃的狂喜、被他一句無心之言推入穀底的失落、今早在王楠楠開導下勉強釋然的鬆懈,再到下午在錄音棚裡被他直接點破並強勢“糾正”後的巨大感動……
這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情感過山車,讓這個年僅十九歲的女孩看起來異常脆弱,又帶著一種被情感徹底洗滌後的純淨。
她那雙著名的湛藍色眼眸,此刻像浸透了雨水的湖泊,波光粼粼,滿載著幾乎要溢出的委屈、依賴、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更加深沉的情感。
她就那樣望著他,嘴唇微微翕動,卻什麼也沒說,仿佛千言萬語都哽在了喉嚨裡。
剛準備彙報工作的王楠楠,看到這一幕,非常識趣地放緩了腳步。
她對著許昊微微頷首,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地將辦公室的門帶上,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哢噠”一聲輕響,門合上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而安靜。
許昊沒有說話,他隻是邁步,沉穩地走向泰勒。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平靜,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穿透力。
在他走近的瞬間,泰勒強忍的淚水終於控製不住,像斷線的珍珠一樣滾落下來。
但她沒有哭出聲,隻是仰著頭,任由淚水滑過臉頰,那雙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裡麵有控訴,有解脫,更有一種徹底淪陷的依戀。
許昊在她麵前站定,伸出手,沒有為她擦淚,而是直接、有力地將她攬入了懷中。
他的擁抱並不溫柔,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和占有欲。
泰勒的臉頰貼在他質地精良的西裝上,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熱和沉穩的心跳,一直緊繃的神經和懸著的心,仿佛終於找到了安放之處。
她伸出雙臂,緊緊地環住他的腰,將頭更深地埋進去,肩膀微微抽動,開始低聲啜泣起來,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發泄出來。
許昊任由她哭著,一隻手環著她的背,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金發,動作帶著一種難得的耐心。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哭聲才漸漸平息,變成小聲的抽噎。
這時,許昊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歌錄得不錯,”
他說,
“後來的狀態,才配得上那首歌的名字。”
他沒有提昨晚的誤會,沒有道歉,隻是肯定了她最終的表現。
但這句肯定,對泰勒而言,比任何解釋和安慰都更有力量。
泰勒在他懷裡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哽咽著問:
“所以……你昨晚那句話,真的不是……不是嫌棄我?”
許昊低頭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手指輕輕拂去她臉頰上殘留的淚痕,反問道:
“你覺得,如果我嫌棄,還會為你寫歌,還會站在錄音棚外聽你唱完,還會……現在在這裡抱著你嗎?”
他的邏輯簡單直接,卻瞬間擊碎了泰勒心中最後一點疑慮。
是啊,他這樣的人物,如果不在意,何必花費這些心思?
破涕為笑,一種巨大的、失而複得的喜悅和幸福感將她牢牢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