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泰勒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許昊的頂層辦公室。
她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簡單的t恤搭配牛仔褲,金色的長發紮成利落的馬尾,少了幾分舞台上的光芒四射,卻多了幾分鄰家女孩的清新,隻是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即將離彆的愁緒。
“許昊,”
她走到他辦公桌前,雙手有些無處安放地背在身後,
“我……經紀團隊那邊已經訂好了後天的機票。”
她頓了頓,藍色的眼眸望向他,帶著不舍和一絲懇求,
“在我離開之前,能請你吃頓飯嗎?我想……好好謝謝你。為了那首歌,也為了……很多。”
許昊從文件中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幾天前還因他一句話而心神不寧,如今卻要匆匆離開的女孩。
他合上文件夾,點了點頭:
“好。想吃什麼?”
“火鍋!”
泰勒幾乎脫口而出,眼睛亮了一下,
“我聽說那是京都朋友告彆時最熱鬨的吃法!”
晚上,許昊帶她去了一家格調很高、也保證私密的火鍋店。
包廂裡,紅油鍋底翻滾著熱氣,泰勒笨拙而又興奮地學著涮毛肚、黃喉,被辣得鼻尖冒汗,連連吸氣,卻又忍不住大呼過癮。
她不停地說著話,說這段時間的見聞,說錄音的趣事,說《stronger》帶給她的力量,仿佛想用話語填滿即將到來的離彆空白。
許昊大多時候安靜地聽著,偶爾給她夾菜,告訴她哪種食材該涮多久,縱容著她有些孩子氣的興奮。
吃完飯,夜幕已深。
泰勒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忽然轉過頭,眼神帶著一絲酒足飯飽後的慵懶和更大膽的期待:
“許昊,時間還早……我們能去酒吧坐坐嗎?就我們兩個。”
許昊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他們去了一個安靜的爵士酒吧,燈光昏黃,音樂舒緩。
泰勒點了一杯名字花哨的雞尾酒,許昊則隻要了一杯威士忌加冰。
幾口酒下肚,在火鍋時強裝的歡快漸漸沉澱下來,離彆的傷感在微醺的氛圍裡開始彌漫。泰勒端著酒杯,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台上即興演奏的樂手,忽然輕聲說:
“許昊,這裡好像……和我寫《未解之謎》時想象的感覺很像。”
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帶著酒意和一股衝動的勇氣:
“我想唱給你聽。就在這裡,現在。隻唱給你一個人聽。”
不等許昊回應,她已然放下酒杯,起身朝著小小的表演舞台走去。
她低聲與樂手溝通了幾句,樂手先是驚訝,隨即了然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泰勒拿起備用的麥克風,站在那道追光下,目光穿越昏暗的空間,精準地鎖定了卡座裡的許昊。
酒吧裡其他的低語聲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這個突然登台的、氣質出眾的外國女孩。
熟悉的、帶著些許感性的吉他旋律被樂手奏響。
泰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仿佛盛滿了整個酒吧的燈光和她滿溢的情感。
“你沉靜目光中,絲綢與鋼鐵交織……”
她的聲音不像在錄音棚裡那樣追求技巧完美,而是帶著微醺的沙啞和毫無保留的情緒,每一個詞都像是在傾訴。
她唱著那些關於“未解之謎”、“美麗迷離”和“迷失在地圖儘頭”的歌詞,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許昊。
這不再是練習,也不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