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格裡拉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永不落幕的璀璨夜景,如同打翻的珠寶盒,將室內也映照得流光溢彩。
喧囂被隔絕在外,隻剩下空調輕微的送風聲和彼此間幾乎可聞的心跳。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營造出一個與世隔絕的私密空間。
艾米麗背靠著厚重的房門,並沒有立刻開燈,隻是借著窗外漫射進來的霓虹光影,深深地看著走在她前麵幾步的許昊。
許昊停下腳步,轉過身,迎上她的目光。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
艾米麗碧藍的眼眸在朦朧的光線下,像最深沉的海洋,裡麵翻湧著數月分離的思念、跨越重洋的決絕、再次相見的狂喜,以及一種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毫不掩飾的深情。
她就這樣看著他,一步步走近,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聲音,卻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她在許昊麵前站定,仰起頭,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外麵帶回來的、香港夜晚的微塵氣息,縈繞在鼻尖。
“昊……”
她輕聲喚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積蓄了太久的情感終於找到了出口,卻又小心翼翼,生怕打破這美好的不真實感。
許昊低頭凝視著她。
眼前的艾米麗,與記憶中在芝加哥時那個帶著好奇與些許矜持的世家千金已然不同,也與荷花巷裡那個收到玉鐲時羞澀驚喜的女孩有所不同。
此刻的她,眼中多了一份義無反顧的勇敢和近乎虔誠的專注。
那目光太過熾熱,太過直白,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看進靈魂深處。
他沒有回避,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用理智或調侃來化解這曖昧的氛圍。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像夜空中最沉的底色,將窗外所有的光華和她眼中所有的情感都吸納進去,辨不清情緒,卻又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我來了。”
艾米麗又輕輕說了一句,像是宣告,又像是確認。
這句話背後,是她推掉的所有約會,是她拒絕的所有追求者,是她跨越半個地球的奔赴。
許昊抬起手,沒有立刻觸碰她,隻是用指背極其輕柔地拂過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動作緩慢而珍重。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與她臉頰的熱度形成鮮明對比。
這個細微的觸碰像是一個開關,艾米麗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
她抓住他欲要收回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臉上,眷戀地摩挲著。issed…souch.”
我想你…非常想。)
她終於用母語吐露了最深的心聲,聲音哽咽,帶著全然的依賴。
許昊感受著手心傳來的細膩觸感和溫熱濕意,心中那根名為克製的弦,似乎在悄然鬆動。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堅定。
“我知道。”
他低聲回應,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磁性。
簡單的三個字,卻仿佛包含了所有的理解與接納。
他伸出另一隻手,攬住她纖細而微微顫抖的腰肢,將她輕輕帶入懷中。
艾米麗沒有任何抵抗,順從而依戀地靠進他寬闊堅實的胸膛,將臉深深埋入他的頸窩,深吸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又讓人安心的氣息。
懸空了許久的心,仿佛在這一刻終於落到了實處。
窗外,是東方之珠的繁華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