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出發前,許昊在酒店套房裡對安寧和喬晚做了簡要交代。
“基地選址已定,後續與政府部門的細節對接,土地手續、政策落實,以及前期籌備組的組建工作,就交給你們了。”
他的目光掃過兩位得力乾將,
“安寧,你負責協調政府關係和宏觀規劃;喬晚,財務和法律層麵的把關由你負責。有重大決策,隨時向我彙報。”
“明白,許董。”
兩人齊聲應道,眼神中充滿了被委以重任的鄭重。
私人飛機上,灣流g650刺破雲霄,朝著上海方向飛去。
機艙內,司空靜依舊提供著無可挑剔的專業服務,斟茶遞水,安排餐食,一絲不苟。
然而,與昨日的沉靜相比,今天的她眉宇間似乎鎖著一縷極淡的愁緒,動作間偶爾會流露出片刻的恍惚。
許昊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在她為自己更換杯中新茶時,他注意到她的指尖有微不可察的顫抖,眼神在與他對視時也飛快地躲閃開,仿佛有話堵在喉嚨口,卻始終沒有勇氣說出。
許昊並非喜歡探聽他人隱私的人,但他欣賞司空靜的專業素養,也不介意在合理範圍內給予下屬一些關懷。
在她又一次欲言又止後,他主動開口,語氣平和:
“司空,看你今天似乎心神不寧,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跟我說。”
司空靜身體微微一僵,迅速低下頭,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聲音依舊保持著職業的平穩:
“謝謝董事長關心,我……我沒事。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
她的回答明顯是托詞,刻意回避了許昊的問題。
見她不願多言,許昊也不再追問,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注意休息。”
便重新將目光投向手中的文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給予尊重。
飛機平穩降落在上海浦東國際機場。
許昊婉拒了上海分公司安排的接風宴,隻簡單用了午餐。
飯後,他讓高傑先去安排下午的行程,自己則在大廈頂層的臨時辦公室,單獨叫來了司空靜。
辦公室內,氣氛比在飛機上更為私密。許昊看著站在麵前,依舊保持著標準站姿,卻難掩眼底一絲緊張的司空靜,開門見山:
“現在沒有外人。司空,我看得出來你有心事。是工作上的問題,還是個人的麻煩?直接說,我不喜歡猜謎。”
司空靜雙手緊緊交握在身前,指節有些發白。
她張了張嘴,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眼神掙紮,最終卻還是頹然垂下眼簾,聲音細若蚊蚋:
“對不起,董事長……真的……真的沒什麼。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會調整好,絕不會影響工作。”
她再次選擇了回避,態度甚至帶上了幾分懇求,仿佛那個秘密一旦說出,就會引發無法承受的後果。
許昊凝視她片刻,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看得出她並非故作姿態,而是真的有難言之隱。
“既然你堅持,那我尊重你。”
許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記住,昊天集團不乾涉員工私事,但前提是,私事不能影響公事。把握好分寸。”
“是!謝謝董事長!我保證!”
司空靜如蒙大赦,連忙保證,隨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許昊微微蹙眉。
這個空乘身上的謎團,似乎比預想的要複雜一些。
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