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接下來是回酒店嗎?”
前排的高傑低聲詢問。
許昊尚未開口,身旁的何超蓮卻鼓起勇氣,側過身,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帶著期待和懇求看向他:
“昊哥……今天真的太感謝你了。就這麼回去我實在過意不去,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錯的米其林餐廳,甜品尤其出名……能讓我請你吃個宵夜,就當……就當是小小的謝意,好嗎?”
她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手指緊張地捏著裙角。
許昊看著她那混合著粉絲見到偶像的激動與收到厚禮後不知所措的模樣,少女的情懷幾乎寫在臉上。
他略一沉吟,今晚並無其他緊要安排,加之女孩興致很高,他也不想掃興,便點了點頭:
“好,那就讓何小姐破費了。”
“不破費不破費!”
何超蓮立刻笑逐顏開,連忙對司機報出了餐廳名字。
餐廳環境優雅私密,昏黃的燈光與輕柔的爵士樂營造出恰到好處的曖昧氛圍。
落座後,何超蓮顯然放鬆了許多,話也多了起來。
她不再僅僅是那個拘謹的粉絲,開始展現出賭王千金應有的見識與活潑,聊起時尚、藝術、她在國外讀書的趣事,眼神始終亮晶晶地落在許昊身上。
她主動為許昊布菜,分享她覺得美味的甜品,每一個舉動都透露出超越感謝的親昵和主動。
氣氛在美食、美酒和女孩毫不掩飾的好感中,逐漸升溫,變得有些微妙和旖旎。
許昊並非不解風情,他欣賞著眼前年輕貌美、活力四射的女孩,享受著這種被仰慕和取悅的感覺。
然而,他看著何超蓮眼中越來越濃的迷戀和那種近乎飛蛾撲火般的熱情,心中輕輕歎了口氣。
在何超蓮又一次為他斟滿酒杯,指尖“無意”間輕輕擦過他的手背時。
許昊放下了酒杯,身體微微後靠,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唇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略帶自嘲的笑意。
“超蓮,”
他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溫和,卻像一塊投入湖麵的石子,打破了那層逐漸凝固的曖昧薄膜,
“你很漂亮,也很可愛,和你聊天很愉快。”
何超蓮臉頰緋紅,心跳加速,期待地看著他。
但許昊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的笑容微微凝住。
“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坦誠得近乎殘忍,
“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我……可能不是你想象中那種‘好男人’。”
他沒有具體解釋,沒有提及京都荷花巷的曼曼和沈念,沒有提及遍布他事業與生活中的其他女人。
但這句模糊的坦白,配合著他那複雜難辨的眼神,已經足夠傳遞出巨大的信息量。
這並非拒絕,更像是一種提前的告知,一種將選擇權交到她手中的姿態。
他在告訴她,靠近我,可能會被灼傷,我並非良配,我的世界遠比你想的要複雜。
何超蓮愣住了,她看著許昊,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但沒有。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隻有平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他的世界遠非她看到的星光熠熠、揮金如土那麼簡單。
那份超越年齡的成熟與成就背後,或許隱藏著她無法想象的糾葛。
餐廳裡的音樂依舊輕柔,但兩人之間的空氣,卻仿佛停滯了片刻。
何超蓮臉上的紅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思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腕間,那枚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卻冰冷的光芒。
轎車在何超蓮下榻的酒店門口平穩停下。
“早點休息。”
許昊的聲音依舊溫和,聽不出太多情緒,仿佛剛才餐廳裡那句石破天驚的坦白隻是隨口一提。
“嗯…昊哥,晚安。謝謝你今天的…一切。”
何超蓮努力維持著得體的笑容,但眼神裡的慌亂和失落卻難以完全掩飾。
她幾乎是有些倉促地推門下車,走進了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堂。
直到進入電梯,密閉空間裡隻剩下自己,她才仿佛卸下力氣,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長長地籲了口氣。
回到奢華的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香港不眠的夜景,但她卻無心欣賞。
那個裝著22.01克拉鑽石的盒子被她放在茶幾上,在柔和的燈光下閃爍著誘人卻仿佛帶著溫度的光芒,灼得她心慌意亂。
她把自己摔進柔軟的沙發裡,腦子裡一團亂麻。
“我可能不是你想象中那種‘好男人’。”
許昊那句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回響。
他是什麼意思?
是委婉的拒絕嗎?
不像,他的眼神裡沒有厭惡,甚至……
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邀請。
是警告?
警告她什麼?
他身邊女人很多?
他對待感情不認真?
還是他有某些不為人知的癖好?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從在拍賣行認出他那一刻的狂喜,到鼓起勇氣去交涉,再到他雲淡風輕地將天價鑽石贈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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