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超儀懷著複雜而挫敗的心情回到了香港。
京都之行非但沒有說服妹妹回頭,反而被妹妹用家族的現實堵得啞口無言,這讓她感到一陣無力。
妹妹那句關於父親的話,像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裡,讓她無法理直氣壯地去堅持所謂的“唯一”和“名聲”。
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敢去打擾年邁且身體狀況不甚理想的父親。
她知道,這件事若是讓父親知道,引發的風波將難以預料,對父親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
思前想後,她找到了何超蓮的親生母親,三太陳婉珍。
在何家僻靜的一處宅邸,何超儀將自己在京都的所見所聞,以及和何超蓮、許昊的那場談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三太。
三太陳婉珍一聽,臉色立刻就變了。
“什麼?跟那個許昊去了京都?還住在酒店?這……這成何體統!”
她急得站了起來,
“不行,我得立刻打電話讓她回來!這要是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她說著就要去拿電話,語氣中充滿了作為一個母親的焦慮和對女兒名聲的極度擔憂。
“媽,您先彆急。”
何超儀連忙攔住她,歎了口氣,
“我何嘗不想立刻把她綁回來?但您聽我說完。”
她扶著母親坐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冷靜客觀:
“我查過了,超蓮她……是住在酒店,而且是每天都按時回去,沒有在外過夜,許昊也沒有去過她的酒店。從目前看,他們之間……應該還沒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無法挽回的事情。”
這一點,是她目前唯一能稍微安慰自己和母親的地方。
“那也不行啊!”
三太眉頭緊鎖,
“孤男寡女,天天混在一起,日子久了,誰能保證不出事?那許昊是什麼人?身邊女人那麼多,超蓮那麼單純,哪裡是他的對手!”
“我知道,媽,我都知道。”
何超儀握住母親的手,勸慰道,
“但您想,超蓮現在正在興頭上,我們越是強硬地逼她回來,她反彈得就越厲害。您沒看到她維護許昊那個樣子,簡直像是被灌了迷魂湯。我們強行把她帶回來,她心也不在這裡,說不定還會偷偷跑掉,到時候情況更糟。”
三太聽著女兒的話,雖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大女兒說得有道理。
自己那個小女兒,看著乖巧,骨子裡卻倔得很。
何超儀繼續分析:
“而且,超蓮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還有學業。再過不到半個月就要開學了,她必須回英國。這是現成的、最好的台階。我們不如就讓她在京都再待幾天,等開學時間到了,她自然就得回來。到時候,人回到了我們身邊,我們再慢慢開導她,總比現在把她逼急了,連學都不上了要強。”
三太沉默了。
她焦慮地摩挲著茶杯,內心掙紮不已。
作為母親,她恨不得立刻飛到京都把女兒帶回來,隔絕在那個危險的男人身邊。
但大女兒的分析又確實更理智,更顧及長遠。
“可是……可是我就怕這幾天……”
三太還是不放心。
“媽,我已經當麵見過許昊,也把該說的話都說了。他雖然沒給什麼承諾,但也默認會保證超蓮的安全和……體麵。”
何超儀回想起許昊那深不可測的眼神,補充道,
“那種級彆的男人,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用什麼下作手段。超蓮現在更多是一頭熱,我們強行乾涉,反而可能起到反效果。”
三太長長地歎了口氣,臉上的憂慮並未散去,但終究是被說服了。
她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喃喃道:
“這孩子……怎麼就……唉,那就依你說的,等她回來再說吧。你多看著她點,隨時跟我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