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青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逃離了洗手間。
懷裡緊緊攥著那幾件“罪證”般的貼身衣物。
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著氣,心臟依舊像擂鼓一樣狂跳。
臉頰滾燙,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肯定紅得不像話。
剛才那驚鴻一瞥的畫麵,像是烙鐵一樣印在了她的腦海裡:
寬闊的肩背,勻稱而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以及在水霧中若隱若現的……
她猛地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令人麵紅耳赤的景象,但收效甚微。
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她更難以心靜。
周揚青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她趕緊走到房間另一側的沙發旁,拿起電話,撥通了父親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頭傳來父親沉穩的聲音:
“青青,這麼晚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周揚青一直強撐的委屈和後怕瞬間湧了上來,聲音帶著哽咽:
“爸……”
她斷斷續續地將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尤其強調了王皓怎麼遇到的,如何趁她喝了酒帶走她,又如何想強行帶她走意圖不軌。
“什麼?!王皓?!王誌的那個侄子?!”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怒,
“這個小王八蛋!他竟敢這麼對你?!我們兩家還算認識,他平時裝得人模狗樣,一直追你,我還以為他隻是有點紈絝,沒想到心思如此齷齪卑劣!”
父親的暴怒讓周揚青稍微安心了些,她抽泣著說:
“幸好……幸好遇到了許昊先生,是他救了我,不然我……”
“許昊?”
周父的語氣明顯一頓,怒火中夾雜了一絲驚訝和審視,
“是那個……昊天集團的許昊?”
“嗯,就是他。我們在爬富士山的時候偶遇的,晚上還一起吃的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消化和權衡著信息。
隨即,周父的聲音恢複了冷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青青,你彆怕,這件事爸爸知道了。你安全就好,先在許先生那裡待著,哪裡也彆去。王皓這小子,我饒不了他!我這就給他家裡打電話,我看王誌怎麼給我交代!”
他又安慰了女兒幾句,囑咐她好好感謝許昊先生。
剛掛斷電話,浴室的門“哢噠”一聲開了。
許昊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浴袍走了出來,頭發濕漉漉的,還在滴著水。
他用一條毛巾隨意地擦拭著,裸露的脖頸和鎖骨處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潤熱氣。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坐在沙發上、眼圈微紅、神色還有些不安的周揚青。
周揚青看到他,立刻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站了起來,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臉頰又不自覺地泛起了紅暈,低聲道:
“許先生……我、我剛給我爸打完電話。”
許昊將她的局促儘收眼底,走到一旁的迷你吧台,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
“嗯。家裡怎麼說?”
他顯然聽到了她最後幾句帶著哭腔的話。
周揚青接過水杯,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涼。
她低著頭,小聲回答:
“我爸很生氣,說……說要找王皓家裡要個說法。”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抬起頭,真誠地看著許昊:
“許先生,今天晚上真的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您,我恐怕就……”
後麵的話她沒說下去,但眼神裡的後怕和感激已經說明了一切。
許昊靠在吧台邊,看著眼前這個經曆了一場風波、驚魂未定的女孩,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