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之巔,凜冬的夜空被琉璃般的燈火點亮。
這片占地極廣的中式現代莊園,擁有一個在京都頂層圈層中悄然流傳的名字——“西山壹號”。
它不僅是財富的象征,更是一種超然地位與隱秘權力的宣告。
今夜,是“西山壹號”迎來的第一個主人之夜。
莊園內部,設計與奢華並行不悖,卻更重意境與私密。
超過五十人的專業團隊:
身著定製西裝的保安、行動無聲的保潔、手藝精湛的廚師、體貼周到的傭人、精心打理著冬日梅林的花匠。
如同精密儀器中的齒輪,確保著這座龐大莊園的完美運轉,也守護著此間主人那不容外界窺探的私密世界。
一樓的主宴會廳,被巧妙地布置成了自助餐會的形式。
柔和的射燈勾勒出空間的輪廓,長餐台上鋪著雪白桌布,銀質餐盤熠熠生輝,裡麵盛放著來自世界各地的珍饈美饌。
空氣裡流淌著低回的爵士樂,侍者們托著酒水,悄無聲息地穿行其間。
許昊的父母、小舅張大林一家,以及被特意接來的王楚然,被安排在靠近溫暖壁爐的休息區。
他們看著眼前的一切,神情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恍惚。
六歲的小表妹小雪睜大眼睛,看著這個如同童話城堡般的世界。
而今晚真正讓這座城堡煥發生機的,是那些彙聚於此的女人們。
她們是這幕華麗戲劇中最璀璨的星辰。
陳晨正與喬晚、喬夏姐妹低聲交談,眉眼間是事業女性的乾練與默契;
景甜、楊密、劉詩詩圍在甜品區,偶爾發出的輕笑如風拂銀鈴;
沈念抱著女兒許願,與曼曼和她懷中的兒子許諾坐在一處,低聲分享著育兒心得,畫麵寧靜而溫馨;
王楠楠雖已卸下工作狀態,目光仍習慣性地掠過全場,確保著某種無形的秩序;
楊穎則像一隻翩躚的蝴蝶,活躍在不同的小圈子之間……
她們盛裝出席,容顏各異,氣質萬千,共同構成了許昊龐大而複雜的情感宇宙。
儘管氛圍鬆弛,但每個人眼底深處,都藏著一絲對新環境、對新關係的審視與期待。
許昊站在稍遠處的陰影裡,手中端著一杯未動的紅酒。
他平日裡那種掌控一切的沉穩和冷靜,此刻似乎被一種更深沉的情緒所籠罩。
他靜靜地望著這幅“家和萬事興”的圖景,目光深邃,仿佛要將這一刻永遠鐫刻在心底。
侍者長敏銳地察覺到男主人的意圖,一個細微的手勢,背景音樂的音量被調至幾不可聞。
交談聲自然而然地平息下來,所有的目光,帶著探尋、依賴、愛戀,齊齊投向那個她們共同的男人。
許昊緩緩走到宴會廳中央的光暈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用目光,緩慢而鄭重地,再次掃過每一張麵孔。
那眼神不再是一個集團掌舵者的銳利,而更像一個即將遠行的遊子,在凝視他所有的牽掛。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絲平日裡絕不可能出現的沙啞和艱澀。
“這裡,叫西山壹號。”
他頓了頓,仿佛這個名字有千鈞之重,
“從今天起,它……是我們的家。”
他舉起酒杯,卻不是邀飲,而是像在對著酒杯自語。
“爸,媽,兒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首先看向父母,深深一躬,再抬頭時,眼角已有細微的晶瑩閃爍,
“我知道,我的路,和你們期盼的不太一樣。謝謝你們……最終還是選擇理解這個不孝的兒子。”
這番帶著哽咽的話語,讓許母瞬間濕了眼眶,許父也重重歎了口氣,拍了拍老伴的手。
然後,他轉向他的女人們。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冷靜如冰的許昊,此刻臉上寫滿了近乎脆弱的溫柔與愧疚。
“站在這裡,我忽然……很害怕。”
他語出驚人,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怕我許昊何德何能,能擁有你們這麼多的美好。我怕我這個貪心的人,最終會辜負了誰。”
他走向王楠楠,目光像穿越了十年的光陰:
“楠楠,初中那個午後,你回頭對我笑的時候,我就想,這輩子要是能娶你,該多好。後來……我走丟了,謝謝你,還願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