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泳的興奮勁兒過去後,陳冰的幾個同學被細膩的白沙和溫暖的陽光吸引,在彆墅前不遠處的平整沙灘上劃了塊場地,嘻嘻哈哈地玩起了沙灘排球。
青春的歡笑聲和球的撞擊聲隨著海風飄蕩。
許昊沒有參與,他換回了乾爽的t恤和沙灘褲,坐在遮陽傘下的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冰鎮果汁,目光閒適地望著排球的方向,更像是一個旁觀者在欣賞一幅充滿活力的畫卷。
陳冰一開始也在玩,她跳躍、奔跑,身姿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矯健而充滿彈性。
但她的注意力卻根本無法集中。
她總能感覺到一道目光,來自不遠處那個遮陽傘下平靜而坐的男人。
那目光並不灼熱,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但落在她身上,卻像帶著無形的溫度,讓她從臉頰到脖頸,再到被泳衣包裹的肌膚,都隱隱發燙。
她的眼神總是不自覺地飄向許昊。
看到他慵懶的坐姿,看到他喝果汁時滾動的喉結,看到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笑意。
每一次偷瞄,都讓她的心跳漏掉一拍,手上的動作也隨之變形。
“陳冰!看球!”
“哎呀!你又沒接到!”
……
在接連幾次低級失誤後,陳冰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
她紅著臉對同學們擺了擺手:
“你們玩吧,我……我有點累了,去歇會兒。”
她幾乎是逃離了排球場,帶著一身被陽光和海風浸潤過的熱氣,以及那份無法言說的悸動,朝著許昊所在的方向走去。
許昊看著陳冰向他走來,她的碎花泳衣勾勒出青春飽滿的曲線,濕漉漉的頭發貼在微紅的臉頰邊,水珠順著修長的脖頸滑落,沒入迷人的鎖骨之下。
她走得有些快,帶著點少女的羞澀。
“怎麼不玩了?”
許昊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目光落在她因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又很快移回到她泛著紅暈的臉上。
陳冰在他旁邊的空躺椅坐下,卻沒有完全躺下去,而是側著身子麵向他,雙腿並攏彎曲,手臂環抱著膝蓋。
這個姿勢讓她顯得更加嬌小,也帶著一種不自知的誘惑。
“我……我打得不好。”
陳冰小聲說道,眼神有些閃爍,不太敢直視許昊的眼睛,目光落在他握著杯子的、骨節分明的手上。
“而且,有點曬。”
她找了個借口,下意識地用手背擦了擦其實並不存在的汗。
許昊將她的局促和那份刻意掩飾的小心思儘收眼底,覺得有些有趣。
他沒有點破,隻是將自己那杯還沒怎麼喝的冰果汁遞了過去,
“喝點涼的,降降溫。”
他的動作很自然,但分享一杯飲料的行為,在此時此地,卻帶著一種超越普通朋友的親昵。
陳冰的心猛地一跳,看著那杯沿上可能還殘留著他氣息的杯子,臉頰更紅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過來,小聲說了句:
“謝謝。”
她低頭小口地喝著冰涼的果汁,感覺那涼意完全無法壓製體內翻湧的熱度。
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隻有海浪聲和遠處同伴的嬉鬨聲作為背景音。
這沉默並不尷尬,反而充滿了某種無聲的張力。
許昊的目光沒有離開她,看著她濕潤的睫毛低垂,看著她喝果汁時微微鼓起的腮幫,看著她因為緊張而輕輕蜷縮起來的腳趾。
陽光灑在她身上,仿佛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光。
過了好一會兒,陳冰似乎鼓足了勇氣,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迷離和試探,輕聲問道:
“許昊……你,你覺得斐濟怎麼樣?”
“很好。”
許昊的回答很簡單,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進她的心裡,
“海很美,天很藍,人……”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了兩個字,
“也很熱情。”
這“熱情”二字,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過了陳冰的心尖。
她感覺自己的耳朵都燒起來了。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