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遠離塵囂的私人島嶼,這個星光璀璨的夜晚,因為音樂和青春,變成了一個短暫脫離現實的烏托邦。
許昊是被透過厚重窗簾縫隙、變得灼熱的陽光刺醒的。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一陣劇烈的頭痛立刻襲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喉嚨乾得像是撒哈拉沙漠,胃裡也有些翻江倒海。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環顧四周,是自己在這座島嶼主臥室的熟悉環境。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顯然已經是日上三竿。
“呃……”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試圖回憶起昨晚後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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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濃霧,破碎而模糊。
他隻記得星空下的烤肉,冰涼的啤酒,抱著吉他唱歌,然後是震耳欲聾的大合唱,陳冰亮晶晶的眼睛,王楠楠溫柔的笑容……
再然後呢?
怎麼回來的?
完全斷片了,一片空白。
正當他努力拚湊記憶碎片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王楠楠端著一杯水和幾片醒酒藥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條素雅的棉質長裙,頭發鬆鬆地挽著,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
“醒了?頭疼嗎?先把藥吃了。”
她把水杯和藥遞過來,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但許昊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眼神有些閃爍,似乎在刻意回避與他的直接對視。
“嗯,謝謝。”
許昊接過水和藥,一口吞下,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不適。
他看著她,試探著問:
“昨晚……我是不是喝太多了?怎麼回來的都不記得了。”
王楠楠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低下頭,整理著本就平整的床單邊緣,聲音更輕了:
“嗯,是喝多了。是我……和陳冰一起把你扶回來的。”
陳冰?
“然後呢?”
他追問。
“然後……你就睡了。”
王楠楠的回答很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我去看看午餐準備好了沒有,你收拾一下出來吃飯吧。”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離開了臥室,還輕輕帶上了門。
許昊看著她反常的舉動,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王楠楠走出臥室,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她也喝多了,記憶同樣是片段式的。
她隻記得和陳冰一起把沉甸甸的許昊扶到床上,然後……
然後好像自己也累得不想動了,再然後……
記憶就變得混亂而熾熱,有許昊滾燙的懷抱,有陌生的喘息,似乎……不止她一個人?
早上她先醒來,看到身邊還在熟睡的許昊,以及淩亂的床鋪,她心裡一驚,慌忙收拾了一下,也沒看到陳冰的身影,她還在心裡暗暗慶幸,希望那混亂的一幕隻是自己酒醉後的一場荒唐春夢。
直到剛才,她進去給許昊送水,她眼角餘光瞥到的那點床單上的暗紅……
一切似乎都在指向那個她不願麵對的可能。
那不是夢。
至少,不全是。
餐廳裡,午餐已經準備好,卻彌漫著一種異樣的沉默。
許昊走出來,看到王楠楠已經坐在那裡,低著頭,小口地喝著湯。
她沒有看他。
許昊坐下,也沒有說話。
陳冰和她的同學們,已經在上午被安排送回了主島。
這座私人島嶼,在經曆了一場極致的喧囂與狂歡後,重新恢複了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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