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昊回到8號彆墅時,天色已近黃昏。
偌大的彆墅安靜得隻能聽見中央空調低沉的運行聲,與之前泰勒在時的熱鬨鮮活形成鮮明對比。
他剛在書房坐下,準備處理一些積壓的文件,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屏幕出現了朱晚凝的一條微光信息。
“救我!”
許昊微微挑眉,這個時間點,她發微光來?
他想起那個容易臉紅、眼神裡帶著崇拜的女孩,他把電話回撥了回去!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預想中羞澀或雀躍的聲音,而是一種強自壓抑著驚慌、帶著細微顫抖的哭腔。
“許……許先生……對不起,打擾您了……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原來,自從許昊入住檀宮8號的消息在頂級圈層不脛而走之後,整個檀宮項目的熱度被推上了一個難以置信的高度。
原本就極為搶手的18棟彆墅,徹底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征,甚至連之前已經售出的幾棟,都不斷有人聯係原業主,願意加價數百萬甚至上千萬求購。
作為直接接待過許昊並促成這筆交易的銷售人員,朱晚凝自然也水漲船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關注,工作量激增。
今天下午,她接待了一位由總部高層親自引薦過來的客戶,據說是本地某個實力雄厚的家族企業的公子哥,典型的二世祖。
那人一來,目光就沒從朱晚凝身上離開過,看房過程心不在焉,言語間充滿了輕浮和暗示。
看完房,這位姓王的二世祖直接堵在售樓處她的工位旁,非要邀請她共進晚餐,語氣不容拒絕。
朱晚凝深知這種人惹不起,隻能陪著笑臉,找各種理由推脫,說自己晚上要加班、已經有約了、身體不舒服……
起初,王公子還耐著性子哄勸,許諾各種好處,見朱晚凝始終油鹽不進,他的耐心終於耗儘,臉色陰沉下來。
“朱小姐,彆給臉不要臉。請你吃飯是看得起你,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賣房子的而已!”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威脅,一把抓住朱晚凝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得蹙眉,
“今天這頓飯,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看上的女人,還沒有能逃掉的!”
他身邊兩個跟班模樣的壯漢也圍了上來,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迫。
售樓處的其他同事和經理看到這架勢,雖然心有不滿,卻忌憚對方的背景,敢怒不敢言,隻能遠遠看著。
朱晚凝徹底慌了,手腕被攥得生疼,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住了她的心臟。
她一個小地方來滬打拚的女孩,無依無靠,麵對這種有權有勢的二世祖用強,她根本無力反抗。
絕望之中,她腦海裡猛地閃過了那張合影,那個如同高山般可靠的身影。
情急之下,她用儘力氣掙脫出一隻手,飛快地從手機相冊裡調出那張她珍藏的、與許昊在8號彆墅裡的合影,幾乎是將屏幕懟到了王公子的眼前,聲音帶著哭腔和最後一絲希冀:
“王……王先生!請您自重!我……我是許昊先生的朋友!許先生他知道的!”
她不知道這張合影能有多大作用,隻能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賭一把。
那王公子原本滿臉的不耐和戾氣,在目光接觸到手機屏幕的瞬間,猛地凝固了。
他湊近了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合影——背景是那棟他今天來看的、可望不可即的8號彆墅,照片裡的男人,正是他父親千叮萬囑絕對不能得罪、甚至要千方百計結交的昊天集團董事長,許昊!
而照片裡這個他正準備用強的售樓小姐,正親昵地站在許昊身邊,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王公子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攥著朱晚凝的手,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惶恐的情緒。
“這……這……”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麵麵相覷。
就在這時,朱晚凝的手機響了,是她設置的特彆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