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在海南溫熱的海風與繁忙的建設號角中倏忽而過。
對許昊而言,這三天是高效運作與難得放鬆的結合。
白日裡,當司空靜奔赴工地,化身雷厲風行的基地副總裁時,他便在臨時的辦公室裡,深度梳理著昊天航空航天集團的戰略框架、技術路線與未來幾年的預算規劃,將腦海中的宏圖一點點細化成可執行的步驟。
而對司空靜來說,這三天則像一場不敢奢望的美夢。
每個傍晚,當她結束一天忙碌,褪去工裝上的塵土,走向許昊下榻的行館時,心中都充盈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與暖意。
那裡不再是冰冷的工作彙報場所,而是屬於他們二人的、可以暫時卸下所有盔甲的私密空間。
他們會一起用餐,分享工作中的趣事與煩惱,或是僅僅相擁在露台上,聽著海浪,看著星空,感受著彼此的存在。
這種安心,是她重生以來,乃至前世都從未體驗過的珍貴饋贈。
最後一天的傍晚,昊天航空航天集團在基地附近一家臨海的高級酒店,舉行了規模不小的慶功酒會。
既是為了慶祝基地建設取得階段性重大成果,也是為了鼓舞士氣,凝聚人心。
酒會結束後,許昊沒有直接帶司空靜返回下榻的酒店,而是讓司機將車開到了海邊一處僻靜的道路旁。
“走走吧。”
他率先下車,對司空靜說道。
司空靜有些意外,但還是順從地跟了上去。
夜晚的海邊靜謐而私密,隻有海浪輕柔拍打沙灘的聲音,以及遠處城市模糊的燈火。
鹹濕的海風吹拂著,帶著涼意,也吹散了酒會帶來的最後一絲疲憊。
兩人沿著沙灘漫步,誰都沒有說話,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走了約莫十幾分鐘,一片茂密的椰子林出現在眼前,在月色下投下斑駁的陰影。
許昊腳步未停,很自然地帶著司空靜拐進了林間的一條小徑。
小徑蜿蜒,穿過椰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棟設計極具現代感的小彆墅靜靜矗立在林間空地的邊緣,直麵著無垠的大海。
彆墅的外牆是淺色的石材和木材,線條簡潔流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映照著月色與星光,像是鑲嵌在自然畫卷中的一顆明珠。
“這是……”
司空靜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向許昊。
她記得這片區域似乎並未對外發售。
許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門卡,遞到她麵前,語氣平淡自然:
“給你的。以後來這邊,總要有個落腳的地方,比住酒店方便些。”
司空靜愣住了,看著那張薄薄的門卡,一時間沒有伸手去接。
這份禮物太過突然,也太過貴重。
這不僅僅是一棟彆墅,更代表著一種極致的關懷與……某種意義上的歸屬。
“拿著。”
許昊將門卡塞進她手裡,觸感微涼,
“進去看看。”
他用門卡刷開院門,帶著她走了進去。
彆墅內部是簡約的度假風格,裝修雅致,設施一應俱全,視野極佳,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麵。
許昊沒有多做介紹,直接帶著她上了二樓的觀景陽台。
陽台寬敞,擺放著舒適的戶外沙發和一張小幾。
在這裡,海浪聲更加清晰,抬頭便是璀璨的星空,仿佛觸手可及。
他打開陽台邊的小冰櫃,取出一瓶早已備好的香檳和兩隻高腳杯。
“坐。”
他示意了一下沙發。
司空靜依言坐下,心情依舊有些激蕩。
她看著許昊熟練地打開香檳,金色的酒液注入杯中,發出細密的氣泡聲。
他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謝謝。”
司空靜接過酒杯,指尖與他輕輕觸碰,感受到一絲暖意。
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望著遠處黑暗中起伏的海平麵,聽著永恒不變的海浪協奏曲。
香檳的口感清爽宜人,微涼的酒液滑入喉嚨,帶來一絲恰到好處的放鬆。
“喜歡這裡嗎?”
許昊抿了一口酒,問道。
“嗯,”
司空靜輕輕點頭,目光依舊望著大海,
“很安靜,也很美。”
她頓了頓,補充道,
“謝謝你,許昊。”
這一次,她沒有稱呼董事長。
許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和星輝淡淡地灑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眼神比平時更加溫潤。
他沒有說話,隻是將手中的酒杯與她的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