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昊回到下榻的酒店頂層套房,窗外是維多利亞港不眠的璀璨夜景。
他衝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憊和應酬帶來的疏離感,隨意圍著一條浴巾,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走出了霧氣氤氳的浴室。
然而,當他走到臥室時,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柔和的床頭燈下,他那張寬大的床上,被子微微隆起一個曼妙的輪廓。
一個身影側躺著,長發散落在枕畔,不是周揚青是誰?
許昊著實愣了一下。
他知道周揚青也住在這家酒店,但絕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間、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的房間裡。
周揚青聽到動靜,緩緩轉過身來。
她顯然也剛洗過澡,穿著一件絲質的吊帶睡裙,臉頰緋紅,眼神裡交織著緊張、羞澀和一種豁出去的勇敢。
這段時間,她想了太多。
從最初在西山壹號被那“龐大場麵”嚇到退縮,到後來許昊給她指出的品牌之路,再到這次香港之行被他委以重任……
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或許永遠無法完全坦然地去融入、去分享他那複雜龐大的世界,但她同樣無法欺騙自己。
她是喜歡他的,被他的魅力、能力和那份獨特的溫柔深深吸引。
這次難得兩個人單獨出差,遠離京都那個“大家庭”,她不想再留下遺憾。
哪怕隻有一次,她也想將自己完全交給他,留下一段獨屬於他們兩人的、熾熱的回憶。
“我……我害怕一個人睡。”
周揚青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這個借口拙劣得連她自己都不信,尤其是在這豪華五星級酒店的頂級套房裡。
許昊看著她那副明明緊張得要命卻強裝鎮定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放下毛巾,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玩味和探究。
周揚青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腔。
忽然,許昊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久遠又帶著惡趣味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周揚青身體兩側,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用一種低沉而刻意帶上了幾分前世記憶中“霸總”腔調的語氣,緩緩開口:
“女人,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玩火。”
這句話如同一個奇妙的開關,瞬間擊碎了房間裡所有曖昧又緊張的氣氛。
周揚青先是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許昊那帶著調侃笑意的臉,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便忍不住埋進枕頭裡,肩膀聳動,笑得停不下來。
“哈哈哈……許昊哥……你……你從哪裡學來的台詞啊……太好笑了……”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之前的緊張和羞澀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許昊看著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也維持不住那故作深沉的姿態,直起身,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也笑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古早”味十足的台詞。
笑聲漸歇,房間裡的氣氛卻變得異常柔和與輕鬆。
周揚青抬起笑得通紅的臉,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許昊,之前的勇敢似乎又回來了些許:
“那……玩火會怎麼樣?”
許昊看著她,目光恢複了平時的沉穩,但深處卻多了一絲真實的溫度。
他沒有再用玩笑的口吻,而是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頰邊的一縷亂發,動作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會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