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餐桌上。
迪麗熱巴幾乎是踮著腳尖溜進餐廳的,腦袋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麵前的牛奶杯裡。
她根本不敢抬頭看對麵的許昊,隻要一看到他那張臉,昨晚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幾乎要碰上的鼻尖,以及自己最後莫名其妙閉上眼睛等待……
的畫麵就會不受控製地跳出來,讓她臉頰發燙,心跳失速。
更讓她羞窘的是,昨晚回到客房後,她偷偷洗了換下來的內衣……
晚上睡覺時,竟然還做了些……羞羞的、關於他的夢。
此刻麵對當事人,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做了壞事怕被發現的賊。
許昊起初還沒太在意,一邊看著財經早報,一邊用著早餐。
但察覺到對麵那小丫頭今天異常沉默,甚至有些坐立不安,連喜歡的煎蛋她都沒碰幾下,他這才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隻見迪麗熱巴耳根通紅,拿著叉子的手都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眼神躲閃,完全是一副心虛又害羞到了極點的模樣。
許昊是何等人物,結合昨晚她那閉眼等待的姿態,瞬間就猜到了七八分。
他看著眼前這個青澀得如同一張白紙、連情緒都不會掩飾的女孩,再聯想到自己重生前那個時代,網絡上各種精心包裝的“名媛”,為了擠進上層圈子不擇手段的“撈女”,以及越來越開放和複雜的兩性關係……
他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慨:
還是這個年代的女孩子單純啊。
像迪麗熱巴這樣十八九歲、情竇初開、心思乾淨得像山泉水的女孩,雖然有些傻乎乎的,但卻真實得可愛。
要是再過十年……這樣的女孩子,怕是比大熊貓還稀罕了。
到時候,滿世界都是算計和欲望,哪裡還能找到這般輕易就臉紅到脖子根,連一點曖昧都會羞得不敢看人的小可愛?
哎……人心不古啊。
他暗自搖了搖頭,將一絲對“過去”的唏噓壓了下去。
他並沒有點破迪麗熱巴的窘迫,反而覺得她這副樣子很有趣,像隻偷吃了蜂蜜又怕被熊發現的小熊崽。
他放下報紙,語氣如常地問道:
“不合胃口?”
“啊?沒……沒有!”
迪麗熱巴嚇了一跳,連忙搖頭,胡亂地叉起一塊煎蛋塞進嘴裡,食不知味地嚼著。
許昊看著她那慌慌張張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吃完早餐,陽光正好,灑在花園裡,一片明媚。
許昊看著窗外生機勃勃的景象,忽然心血來潮,對正在幫忙收拾桌子的迪麗熱巴說道:
“彆收拾了,去找管家要些花種和園藝工具來。”
迪麗熱巴一愣:
“花種?”
“嗯,”
許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
“突然想種點花。你陪我一起。”
他的語氣很自然,仿佛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迪麗熱巴雖然心裡還在為昨晚和早上的事情害羞,但聽到能和他一起做點什麼,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小跑著去找管家了。
不一會兒,兩人就在花園裡一片預留的空地上忙活了起來。
許昊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拿著小鏟子鬆土,動作雖然不算熟練,但卻很認真。
迪麗熱巴則蹲在旁邊,小心地將一顆顆小小的種子放進挖好的土坑裡,再輕輕地覆蓋上土壤。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遠離了那些讓人緊張心跳的曖昧氛圍,在這種簡單勞作中,迪麗熱巴漸漸放鬆了下來,偶爾還會指著某顆種子,小聲地問許昊:
“許老師,這個會開出什麼顏色的花呀?”
許昊看著她沾了點泥土的小臉和那雙重新變得亮晶晶的眼睛,心情也莫名地寧靜而愉悅。
這一刻,什麼商業帝國,什麼福布斯榜單,仿佛都遠去了,隻剩下這片陽光下的花園,和身邊這個單純得讓他有些懷念這個時代的小助理。
他或許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這突如其來想種花的念頭,不僅僅是一時興起,更像是在紛繁複雜的重壓之下,對自己內心深處那份對簡單和純真的一絲追尋和……守護。
中午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頂棚灑在寬敞的陽光房裡,暖融融的。
許昊回味起昨晚迪麗熱巴烤的羊肉串,忽然就來了興致。
他吩咐傭人將專業的戶外燒烤爐搬到了花園裡,又讓人準備了新鮮的牛羊肉,切成適口的塊狀,串成串。
更讓人意外的是,這位身價千億的世界首富,竟然挽起袖子,親自站在烤爐前,有模有樣地翻動著肉串,刷著醬料。
炭火劈啪作響,油脂滴落激起陣陣香氣,煙火氣瞬間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