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萬茜是在一種溫暖而堅實的包裹感中醒來的。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首先感受到的是身側傳來的均勻呼吸聲,和環在自己腰間那條沉穩有力的手臂。
她微微動了動,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許昊近在咫尺的睡顏。
他閉著眼睛,平日裡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眸被遮擋住,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壓迫感,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與安寧。
這麼快……自己已經是他的女人了。
這個認知讓萬茜的心瞬間被一種巨大的、幾乎不真實的幸福感填滿,仿佛飄浮在雲端。
她小心翼翼地側過身,不敢有大動作,生怕驚醒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回放起昨夜的點點滴滴。
他的克製,他的溫柔,與她想象中的強勢截然不同。
他顧及她是第一次,動作耐心而引導,甚至會在她緊張得微微顫抖時,停下來低聲安撫。
那些細節,此刻想起來,讓她心裡像浸了蜜糖一樣,又甜又軟,忍不住將臉頰輕輕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仿佛這就是全世界最安穩的港灣。
她正沉浸在甜蜜的思緒裡,頭頂傳來一聲帶著睡意的沙啞嗓音:
“早啊。”
許昊醒了。
他低頭看著像小貓一樣偎依在自己懷裡的萬茜,眼神初醒時的朦朧很快被一絲清晰的溫柔取代。
他自然地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柔而珍惜的吻。
這個吻不帶情欲,卻充滿了親昵和確認,讓萬茜的心尖都跟著顫了顫。
“早……”
她小聲回應,聲音帶著剛醒的糯軟,臉頰泛起紅暈。
兩人溫存了片刻,都知道今天還有拍攝任務,不能再賴床了。
“該起來了。”
許昊說著,率先鬆開了手臂,坐起身。
被子隨著他的動作滑落。
清晨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清晰地勾勒出他結實的上半身輪廓。
幾乎是同時,萬茜也下意識地想跟著坐起來,然而身體一動,被子下滑,微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她猛地意識到,因為昨晚……此刻身上可是一絲不掛!
“呀!”
她低呼一聲,瞬間從頭紅到腳,像隻受驚的兔子,猛地拽起滑落的被子,緊緊裹住自己,整個人縮成一團,連耳朵尖都紅得滴血。
她羞得根本不敢抬頭看他,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許昊看著她這副羞窘得恨不得鑽進地縫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掠過一絲了然和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但尊重她的羞澀。
他沒有逗她,也沒有強行拉開被子,隻是若無其事地自己下了床,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袍穿上,背對著她,語氣平常地說:
“我去洗漱,你慢慢來。”
聽到浴室門關上的聲音,萬茜才敢從被子裡悄悄探出頭,確認他真的進去了,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她拍了拍自己依舊滾燙的臉頰,趕緊手忙腳亂地找到自己的衣物,用最快的速度穿好,過程中手指都有些發抖,扣子都扣錯了好幾次。
好不容易穿戴整齊,她站在床邊,看著緊閉的浴室門,心裡又是甜蜜又是慌亂。
這時,許昊洗漱完畢,擦著頭發走了出來,看到她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那兒,像個等待老師發落的小學生,不由得笑了笑:
“我先去片場,你不用急,慢慢收拾好再過來。”
他的語氣很自然,仿佛昨夜和今晨的一切都再平常不過,這有效地緩解了萬茜的緊張。
“嗯……”
萬茜紅著臉點頭。
許昊離開後,萬茜又在房間裡呆立了一會兒,才做賊似的,悄悄打開房門,確認走廊沒人,飛快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她捂著依舊狂跳的心口,臉上卻忍不住綻開一個傻傻的、無比甜蜜的笑容。
她需要換身衣服,也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來消化這過於洶湧的幸福和那揮之不去的、令人臉紅的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