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萬茜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早早醒來。
身側,許昊還在沉睡,呼吸平穩。
晨光熹微中,他淩厲的輪廓顯得柔和了些許。
萬茜看著他的睡顏,心跳有些失序,昨夜以及之前十幾天同居的種種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讓她臉頰發燙。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動作輕緩得像一隻怕驚動主人的貓。
她迅速拾起散落在椅背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好,整個過程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音。
直到將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看不出任何昨夜瘋狂的痕跡,她才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輕聲喚道:
“許董,該起床了,今天還有拍攝。”
許昊睜開眼,眸中並無初醒的朦朧,清明得仿佛早已醒來多時。
他目光掠過她刻意整理過的儀容,沒有說什麼,隻是依言起身。
兩人下樓用了簡單的早餐,氣氛安靜卻流淌著一種無需言說的親密。
不久,沈騰、馬麗、執行導演以及劇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趕到檀宮彆墅。
彆墅戲份的拍攝異常順利。
或許是許昊坐鎮帶來的無形壓力,或許是劇組人員都知道這是最後的衝刺階段,所有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專注。
從清晨到晚上十點,鏡頭捕捉完了在奢華彆墅裡發生的所有悲歡離合。
“卡!好,這條過了!”
執行導演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也帶著如釋重負的喜悅,
“辛苦大家!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上午十點,碼頭集合!”
現場響起一陣鬆懈的歡呼和掌聲。
許昊站起身,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收工。安排車,把大家都安全送回去。”
工作人員開始井然有序地收拾器材,演員們也互相道彆,準備離開。
沈騰和馬麗走過來和許昊、萬茜打了個招呼,眼神裡帶著些心照不宣的善意調侃,但也僅限於此,沒人敢多問什麼。
萬茜看著陸續離開的人群,心裡鬆了口氣,又有些空落落的。
熱鬨了一天的彆墅驟然安靜下來,隻剩下她和許昊,以及少數幾個助理。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外套,低著頭,混在幾個工作人員身後,也想跟著上車離開——回她自己的酒店去。
她腳步剛挪動,一個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就在她身後響起了。
“萬茜。”
她身形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慢慢轉過身。
許昊就站在客廳中央,水晶燈的光落在他身上,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更長。
他已經脫掉了戲裡的外套,隻穿著簡單的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他看著她,眼神裡沒什麼情緒,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罩住。
“你去哪兒?”
他問,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明天天氣怎麼樣”。
萬茜的臉頰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心跳也亂了節拍。
她感覺自己那點“做賊心虛”的小心思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張了張嘴,想找個借口,比如“回酒店看看劇本”、“明天遊艇戲要早起準備”之類的,但在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視下,所有借口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
她卡殼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許昊朝她走近兩步,距離拉近,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淡淡古龍水和片場煙火氣的氣息更加清晰。
他沒有催促,隻是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根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裡住不下你?”
他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危險的磁性,
“還是說,睡了一晚,就覺得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這話裡的暗示太明顯,萬茜的臉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慌亂地抬眼看了看周圍,雖然助理們都很有眼色地避開了視線,但她還是覺得無比窘迫。
“不是……我……”
她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