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助理的引領下,許昊推開了一間私密休息室的雕花木門。
相較於外麵宴會的喧囂,這裡仿佛另一個世界。
柔和的燈光,馥鬱的香氛,以及透過落地窗灑入的維多利亞港靜謐夜景,共同營造出一種安寧的氛圍。
然而,室內的氣氛卻並非全然放鬆。
沙發上,坐著兩位衣著華貴、氣質不凡的女性。
年長的一位,正是賭王三太陳婉珍。
她保養得宜,儀態端莊,眉宇間卻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愁緒與急切。
而坐在她身旁的,則是她的長女何超雲。
何超雲年輕靚麗,穿著一身定製款的小禮服,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幾分審視,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於眼前這個傳奇男人的探究。
三太見到許昊進來,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熱情而得體的笑容:
“許先生,冒昧打擾您清靜了。”
許昊目光微凝,瞬間明了。
除了何超蓮,他和三太這一房並無深交。
她在此“巧遇”,顯然是有備而來。
“三太客氣了。”
許昊神色不變,微微頷首,走到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姿態從容,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沒想到三太也在這裡。”
“是kar邀請我們來湊個熱鬨。”
三太笑著解釋,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許昊,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斟酌,
“其實……早就想找機會拜訪許先生,隻是怕太過唐突。”
許昊心中了然,並未接話,隻是端起侍者剛奉上的熱茶,輕輕吹了吹氣,靜待下文。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何超雲,這個女孩正大膽地打量著他,與他對視時,也沒有尋常千金小姐的羞怯,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評估的神色。
三太見許昊不接茬,隻好自己切入主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作為母親的憂慮:
“許先生,說起來,還要謝謝您之前對超蓮的照顧。那丫頭,自從前年跟您去了趟京都之後,就像是……像是著了魔似的。”
她頓了頓,觀察著許昊的反應,見他依舊平靜,才繼續道:
“回到英國,書也不好好讀了,心心念念都是……唉,隻要一放假,就非得跑去您在京都的昊天投資實習,怎麼勸都不聽。我和她爸爸說了好幾次,她就是鐵了心。”
這番話,看似在抱怨女兒不懂事,實則是在向許昊傳遞幾個信息:
何超蓮因為他而改變了人生軌跡;
何家對此並非完全樂見其成;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在許昊身上。
許昊自然聽懂了這層弦外之音。
他想起何超蓮,那個在拍賣會上認出他,活潑又帶著點執拗的女孩。
他當初隨手送出的鑽石,或許在少女心中激起了遠超物質價值的漣漪。
“超蓮小姐很有主見,在昊天投資實習期間,表現也很優秀。”
許昊放下茶杯,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仿佛在評價一個普通實習生,
“年輕人多見見世麵,是好事。”
他這話,輕描淡寫地將何超蓮的行為歸為“有主見”和“見世麵”,巧妙地避開了三太話語中隱含的、關於情感指向的試探。
三太被這不軟不硬的釘子碰了一下,一時語塞。
她準備好的,關於“女兒家聲譽”、“未來發展”等說辭,在許昊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態度麵前,似乎都失去了著力點。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旁觀的何超雲忽然開口了,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不服氣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