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無聲地滑停在酒店門口,侍者恭敬地拉開車門。
“謝謝您,許先生。”
王欣下了車,站在車門外,再次向車內的許昊道謝,心情如同被貓抓亂的毛線團,複雜難言。
“嗯。”
許昊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車窗便緩緩升起,隔絕了他那張俊美卻疏離的臉龐。
車輛沒有絲毫停留,彙入夜色的車流,消失不見。
王欣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車子離開的方向,直到夜風的涼意讓她打了個激靈,才轉身走進酒店大堂。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空洞的回響,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回到那間雖然不錯、但與剛才那個米其林餐廳和那輛豪車相比顯得無比逼仄的標準間,王欣背靠著房門,緩緩滑坐在地毯上。
巨大的疲憊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茫然交織在一起,向她襲來。
她反複回味著今晚發生的一切,如同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從被曾誌偉騷擾的驚恐,到躲進休息室遇到那個神秘男人,再到發現他竟然是傳說中的許昊,最後是那個如同天上掉餡餅般的簽約邀約……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不真實。
而最讓她心緒難平的,是許昊最後說的那幾句話,以及她自己心底那個悄然冒出的、讓她感到羞恥又無法完全否定的念頭。
“……是不是隻有那一種方式?”
“哪種方式?”
“……對我來說,太麻煩,也不值得。”
他那帶著些許戲謔和不屑的語氣,此刻清晰地回蕩在耳邊。
他沒有否認娛樂圈存在那種規則,他隻是明確地告訴她,她還不值得他動用那種“麻煩”的規則。
這是一種另類的、居高臨下的“保護”嗎?還是純粹基於價值計算的商業判斷?
王欣說不清。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在許昊說出“不值得”三個字時,她內心深處,除了鬆了口氣,竟然……還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失落?
這個發現讓她感到驚慌。
她用力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個荒謬的念頭。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看的書,聽的道理,都在告訴她,靠身體換取資源是羞恥的,是墮落的,是女性獨立人格的淪喪。
她一直也是這麼堅信的。
可是……
“如果……潛規則的對象是他……好像……也不是很難接受……”
這個念頭如同魔鬼的低語,不受控製地從心底最隱秘的角落鑽了出來。
王欣被自己嚇了一跳,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她怎麼會這麼想?
這和她一直以來的價值觀完全相悖!
然而,理智的堤壩一旦被衝開一道小口,思緒便如同洪水般洶湧。
她想到許昊那張年輕英俊的臉,想到他沉穩強大的氣場,想到他輕描淡寫間就讓曾誌偉那樣的人物噤若寒蟬的權勢,想到他帶她去的那家她這輩子可能都不會自己走進去的餐廳……
他甚至都沒有對她提出任何要求,就隨手給了她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簽約昊天影視的機會。
這樣一個男人,他本身就代表著一種極致的、令人眩暈的吸引力。
這種吸引力,混合著財富、權力、才華和容貌,形成了一種近乎致命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