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多。
許昊又禮節性地與榮家幾位長輩和關鍵人物交談片刻,接受了更多或真或假的祝賀,也與幾位在場的其他商界人士簡單寒暄。
迪麗熱巴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姿態陪伴在他身邊,應對著各種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雖然有些疲憊,但並未失態。
終於告辭出來,春夜的涼風一吹,驅散了室內的暖熱和些許酒意。
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到門前,保鏢高傑早已拉開車門等候。
許昊護著迪麗熱巴先上車,自己隨後坐入。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光影。車廂內彌漫著淡淡的皮革清香和舒緩的香氛,形成一個靜謐的私人空間。
許昊靠進柔軟的真皮座椅,閉目養神了幾秒鐘,隨即睜開眼,眼神已恢複清明銳利。
他身體微微前傾,對前排副駕駛的高傑沉聲吩咐:
“高傑,查一個人。夏家,夏南希。我要她所有的資料,從出身家庭、父母事故、到夏氏集團變故、以及她現在與榮家,特彆是榮誌明之間的關聯。越詳細越好。明天中午之前,整理好給我。”
高傑立刻應道:
“明白,許董。”
他沒有多問一個字,已經拿出隨身的加密設備開始記錄和初步聯係信息網絡。
作為許昊最信任的安保與情報負責人之一,他深知該在什麼時候做什麼。
迪麗熱巴就坐在許昊旁邊,自然聽到了這番吩咐。
她好奇地轉過頭,看向許昊,大眼睛裡寫滿了疑問。
夏南希?
這個名字她從未聽說過,但許昊如此鄭重其事地連夜讓人調查,還是在剛剛結束與榮家的宴會之後……這中間顯然有什麼不尋常的事。
許昊察覺到她的目光,卻沒有立刻解釋。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對她越安全,至少在他弄清楚全部真相和風險之前。
他隻是側過身,伸出手臂,輕輕攬過她的肩膀,將她的頭按在自己堅實的肩窩處,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累了就靠一會兒,很快就到家了。”
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卻沒有提及夏南希半個字。
迪麗熱巴很聰明,她立刻明白了許昊的意思——這不是她該過問,或者至少不是現在該追問的事情。
她乖巧地“嗯”了一聲,順從地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身體放鬆下來,宴會上積累的緊張和疲憊漸漸消散。
她信任他,無條件地信任。
他不說,她便不問。
車子平穩地駛向檀宮。
窗外,上海的夜景流光溢彩,飛速倒退,如同一場無聲的繁華默片。
回到檀宮8號,室內溫暖的燈光和熟悉的環境讓人徹底鬆弛下來。
迪麗熱巴換下禮服和高跟鞋,穿上舒適的居家服,像隻依戀主人的小貓,自然而然地摟住了許昊的胳膊,將臉貼在他手臂上。
“明天……我就要回學校了。”
她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不舍。
學校在上海,而許昊的行程遍布全球,下一次見麵不知是何時。
剛剛才真正親近,轉眼就要分離,這滋味並不好受。
許昊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她仰起的小臉上寫滿了眷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他心下一軟,伸手撫了撫她柔順的長發。
“課程不能耽誤,”
他的語氣緩和了些,
“不過,昊天影視在上海也有常設的選角與培訓中心。
你如果有合適的角色或者想進修表演課程,可以優先安排在這邊。另外,”
他頓了頓,
“我近期在上海也有些事務要處理。”
他沒有給出明確的時間承諾,但話裡的意思已經足夠讓迪麗熱巴眼眸一亮。
這意味著他們見麵的機會並非遙不可及。
“真的嗎?”
她臉上瞬間陰轉晴,摟著他胳膊的手收緊了些。
“嗯。”
許昊應了一聲,看著她瞬間煥發的神采,嘴角也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他抬手,用指節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先去洗漱休息,明天我讓司機送你去學校。”
“那你呢?”
迪麗熱巴問。
“當然是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