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15歲上大學,22歲博士畢業,這七年,除了書本和案例,有沒有真正為自己想要的東西,不顧一切地爭取過?哪怕一次。”
夏南希愣住了,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張了張嘴,父母出事前,她的人生是按部就班的精英路線;
出事後,她是在恐懼和絕望中掙紮求生……不顧一切地爭取?
好像……沒有。
許昊似乎從她的沉默中讀懂了答案。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深邃地看進她眼睛深處,那裡麵除了恐懼和恨,還有被殘酷現實壓抑著的、未曾真正燃燒過的火焰。
“夏南希,”
他叫她的名字,不再是疏離的“夏小姐”,
“你來找我,是因為走投無路,把我當成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個更強大的‘榮誌明’來交易,對吧?”
夏南希無法否認,艱澀地點了下頭。
許昊卻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弧度:
“但你想錯了。我對重複彆人的遊戲沒興趣。榮誌明那種人,眼裡隻有地和錢。吞並,控製,聯姻……手段粗糙,格局太小。”
他站起身,這一次,沒有帶來強烈的壓迫感,反而像是一座山移開了陰影。
他踱到窗邊,背對著她,看著窗外流淌的浦江。
“我感興趣的,”
他的聲音平穩傳來,
“是一個15歲就能考上交大、22歲拿下哈佛雙博士的女人,在失去一切庇護、麵對豺狼環伺後,除了哭泣和絕望,骨子裡到底還剩下多少東西。是那份聰明才智,隻會用來在既定規則下考高分、寫論文,還是……也能在真正的叢林裡,殺出一條血路。”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她。
此刻他的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冰冷評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近乎審視一件珍貴瑕疵藝術品般的興趣。
“你剛才說的那些籌碼,在我看來,不是你真正的價值。”
他走回沙發,卻沒有坐下,而是站在她麵前,距離不遠不近。
“你的價值在於,你本應該是一個能自己掌控命運、甚至影響一方格局的人,而不該是現在這樣,像個待價而沽的獵物,或者隻想著依附更強者的藤蔓。”
夏南希徹底愣住了。
她預想了各種反應——貪婪、拒絕、羞辱,甚至更不堪的要求。
唯獨沒有想過,會有人對她說這樣的話。
把她……看作一個本該獨立的“主體”?
在她自己都快忘記自己是誰的時候?
“我……”
她聲音乾澀,混亂的思緒找不到出口,
“我不明白……如果您不需要那些,那您為什麼願意見我?為什麼給我看那些資料?”
“為什麼?”
許昊重複了一遍,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那裡麵有掙紮,有不甘,有被點燃的細微火苗,還有深深的不自信。
這種複雜的底色,比單純的美麗或聰明,更讓他覺得……有點意思。
“或許是因為,”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詞句,最終,給出了一個讓夏南希心跳驟停的答案:
“我感興趣的不是你的交易,夏南希。我感興趣的是,把你從‘獵物’變回‘獵人’的這個過程。我想看看,給你一個支點,你能不能真正撬動你的命運,甚至……反過來,讓那些把你當成獵物的人,付出代價。”
他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反應。
這不是施舍,不是交易,更像是一個……邀請?
夏南希坐在那裡,仿佛被這番話震得靈魂出竅。
長久以來,她想的都是“交換”、“依附”、“求助”。
而眼前這個男人,卻輕描淡寫地推翻了她所有的預設,指著一條她從未敢想的路——靠她自己,拿回一切。
恐懼依舊在,前路依舊迷茫。
但不知為何,心底那簇幾乎熄滅的火苗,卻因為這番話,猛地躥高了一截。
一種久違的、屬於“夏南希”本身的驕傲和銳氣,隱隱刺痛了她麻木的神經。
她抬起頭,迎上許昊的目光,那裡沒有憐憫,沒有欲望,隻有平靜的審視和一絲隱約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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