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許昊的回答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她。
午後斜陽透過彆墅高大的玻璃窗,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細碎的金芒。
他沒有立刻回答關於休息還是工作的問題,而是微微歪了下頭,嘴角勾起一抹與平日冷靜截然不同的、帶著幾分玩味和……近乎促狹的笑意。
他就那樣笑著,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仿佛要看到她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休息……?”
他重複著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慵懶的磁性,
“你不是很想我嗎?”
司空靜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她完全沒料到許昊會如此直接地、用這種近乎調情的語氣,戳破她剛才在機場那個失控擁抱下的心聲。
臉頰瞬間燙得驚人,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嗓子發乾,一時失語。
許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來無形的壓迫感,卻又因那眼中的笑意而奇異地混合著一種親昵的侵略性。
“怎麼?”
他低頭,看著她慌亂躲閃又忍不住看向他的眼睛,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故意的疑惑,
“這麼久不見,跟我這麼見外……?”
“沒……不是……”
司空靜下意識地否認,聲音細若蚊蚋,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自己西裝外套的衣角,那副在發射場和會議室裡指揮若定的女強人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小女兒般的無措與羞赧。
“就是……就是覺得您一路辛苦,應該先……”
她試圖找回一點理智和借口。
“覺得我應該先談正事?”
許昊打斷她,語氣依舊帶著那抹讓人心慌意亂的笑意,但眼神卻認真了幾分,
“司空,我在你心裡,就是那種……全是工作的人嗎?”
她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邃如海的眼眸裡。
那裡沒有戲謔,隻有一種平靜的、卻重若千鈞的審視和……承諾?
“我……”
她喉嚨哽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給予她一切,卻從未明確界定過彼此的關係。
她將自己視為他的所有物,卻又不敢真的以此自居,生怕逾越,生怕那份隱秘的依賴和愛慕會成為他的負擔。
許昊看著她眼中瞬間湧起的淚光和難以置信的震動,知道這句話觸碰到了她內心深處最不安的角落。
他伸出手,不是像剛才在機場那樣拍她的背,而是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開她額前一縷被海風吹亂的發絲,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你是我的女人。”
他緩緩地、清晰地吐出這幾個字,不是在詢問,而是在陳述一個早已存在的事實。
“從我把你從那個地獄裡拉出來,給你家,給你事業的那一刻起,就是了。”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臉頰輪廓,輕輕滑到她的下頜,微微抬起,迫使她的目光無法逃避。
“所以,”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一字一句,敲進她的靈魂深處,
“在我麵前,你什麼都可以說,什麼都可以做。想我,就說想我。累了,就說累了。受了委屈,就告訴我。不用考慮我會不會覺得你麻煩,會不會不喜歡。”
他頓了頓,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眼神專注得仿佛要將她刻進眼底。
“司空靜,你要記住,你永遠不需要在我麵前,偽裝堅強,或者……故作矜持。”
這番話,比任何情話都更具摧毀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