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早已越過海平麵,變得明亮而熱烈,透過椰林縫隙和臥室未完全拉攏的紗簾,在房間地板上投下跳躍的光斑,空氣裡浮動著熱帶植物特有的清新氣息和淡淡海風。
許昊先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感受著身體久違的、徹底釋放後的通暢與慵懶,精神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爽利。
側頭看去,司空靜還在他臂彎裡沉睡著。
一夜好眠加上清晨的“深度交流”,她此刻睡顏恬靜,臉頰還帶著事後的淡淡紅暈,長睫如蝶翼般合攏,平日裡略顯清冷的眉眼此刻全然舒展,嘴角甚至微微上翹,仿佛正做著什麼美夢。
陽光在她細膩的皮膚上鍍了一層柔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被徹底滋潤、心滿意足後的嬌慵與豔光,比起昨日機場初見時的乾練緊繃,多了幾分驚心動魄的柔媚。
許昊靜靜看了片刻,心中一片寧和。
他沒有立刻起身,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司空靜被他細微的動作擾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初醒的迷茫很快被映入眼簾的俊顏驅散,記憶回籠,臉頰瞬間染上更深的緋色。
她下意識地想往被子裡縮,卻被他摟住。
“早。”
許昊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笑意明顯。
“早……”
司空靜小聲回應,看了一眼窗外明顯高懸的日頭,又瞥了一眼床頭的時鐘,頓時輕呼一聲,
“呀!這麼晚了!”
她試圖坐起身,卻被許昊輕輕按住。
“急什麼?”
“都怪你……”
司空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隻是那眼神裡沒有絲毫怒氣,反而水光瀲灩,媚意橫生,
“我上班從來、從來沒有遲到過!基地那邊肯定都等著了……”
許昊難得地起了玩心,故意挑眉,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用帶著戲謔的語氣說:
“誰讓某人在我夢裡不老實……醒了又……”
他故意頓了頓,滿意地看到她耳根迅速紅透,
“要怪,就怪你太美……”
這近乎調情的情話從許昊嘴裡說出來,殺傷力倍增。
司空靜隻覺得全身都酥麻了,心跳快得不像話,又是害羞又是甜蜜,完全沒了平日裡在發射指揮中心號令千軍的架勢,隻剩下小女人般的嬌羞無措。她輕輕捶了他一下,力道軟綿綿的:
“胡說……”
兩人又在床上膩歪了好一會兒,耳鬢廝磨,低聲說笑,享受著這難得的、無人打擾的慵懶晨光。
直到日頭又升高了些,司空靜想起正事,才堅決地推了推許昊:
“真的該起了,今天還安排了參觀基地……”
許昊這才鬆開她,慢條斯理地起身。
他走到窗邊,拉開紗簾,讓更充沛的陽光湧進來,望著窗外蔚藍的海天一色和搖曳的椰林,舒展了一下身體。
“上午不去了。”
他忽然說道。
“啊?”
剛下床的司空靜一愣。
“日程安排的是‘參觀基地’,又沒定具體時間。”
許昊轉身,走到書桌前,打開自己帶來的筆記本電腦,
“而且,我昨天沒讓他們提前通知。讓他們等著吧。”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作為最高領導者,他有權力也有資格隨時調整自己的行程,讓下麵的人適應他的節奏。
“你先去洗漱,收拾一下。”
許昊說著,已經在書桌前坐下,手指敲擊鍵盤,登錄加密郵箱,
“我處理幾封緊急郵件。午餐就在這裡吃,讓人準備點清淡可口的,下午再去基地。”
司空靜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並非不重視工作,而是將上午的時間留作緩衝和處理其他事務,同時也給了他們兩人一個更從容的上午。
“好。”
她乖乖應下,心裡甜滋滋的,腳步輕快地走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