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無聲地滑入彆墅庭院,停穩。
司空靜挽著母親林婉的手臂下車,目光掠過眼前這棟在暮色與燈光中顯得格外靜謐溫暖的建築,心中那股翻湧的情緒。
緊張、釋然、還有一絲終於坦白的輕鬆——促使她輕聲開口,仿佛隻是隨口提起一件小事:
“爸,媽,這房子……是許昊一年多以前給我買的。他說海南氣候好,我常在這邊盯著項目,有個固定的地方住著方便,也安全些。”
話音落下,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半秒。
林婉挽著女兒手臂的手微微一頓,看向彆墅的眼神複雜起來。
一年多以前?
那豈不是女兒剛來海南的時候?
許昊那時就……如此為她考慮周全了?
這不僅僅是一處住所,更是一種長期的、細致的關懷和投入。
她想起女兒之前總說公司安排得很好,原來是這樣的“安排”。
司空明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閃了閃,但很快歸於深沉。
一年多前,女兒正式調入海南,許昊在那時就為她購置了這樣一處產業,其用意絕不僅僅是“方便”。
這更像是一種宣告,一種實質性的支持和保護,將女兒與這個項目、與他許昊的關切,更深地綁定在一起。
這份心思的深沉和手筆,再次印證了許昊對女兒的重視非同一般,也側麵說明了他們關係的穩定和持續。
司空靜這句看似輕描淡寫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父母心中蕩開了比“男朋友”身份更具體的漣漪。
它無聲地訴說著:
這段關係不是一時的衝動或淺薄的吸引,它已經經曆了時間的沉澱,有著堅實的物質和情感基礎,並且許昊在其中是主動且用心的那一方。
許昊適時地打破了這微妙的沉默。
他上前一步,神態自然地接過話頭,語氣平和:
“叔叔,阿姨,一路上也累了,先進屋休息吧。房間在二樓,都收拾好了。”
他隨即轉向司空靜,目光溫和,
“靜靜,你先陪叔叔阿姨上樓安頓,我去書房處理幾份緊急文件,晚飯前下來。”
說完,他對司空明和林婉微微頷首致意,便轉身走向彆墅一側相對獨立的書房區域,步伐沉穩,將客廳的完整空間留給了這一家三口。
這個舉動既體現了他作為集團掌舵人的忙碌,也顯示了他對司空靜和她父母的尊重與體貼。
給他們留出不受乾擾的私人時間,去消化信息,去說些體己話。
看著許昊離開的背影,林婉輕輕歎了口氣,這次歎息裡少了些焦慮,多了些難以言喻的感慨。
她拉著女兒,低聲問:
“你剛來海南就買了?你這孩子,嘴可真嚴。”
司空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引著父母往二樓走:
“那時候事情剛起步,亂七八糟的,也沒想那麼多……而且,我也不是圖他這個。”
“我們知道你不是。”
司空明沉聲道,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這句“我們知道”,分量很重。
它代表著父母對她品性的信任,也意味著他們開始嘗試去理解她所處的、超乎他們想象的環境和關係。
樓上客房裡,林婉終於有機會細細打量房間。
布置溫馨舒適,細節處處考究,窗前視野極佳,能望見遠處的海平麵和搖曳的椰林。
衣櫃裡甚至提前備好了適合他們尺碼的舒適家居服和薄外套。
這種無聲的周到,讓她心裡都有點感動。
“他……平時對你,都是這樣嗎?”
林婉坐在床邊,拉著女兒的手問。
司空靜點點頭,眼神柔軟:
“嗯。他工作很忙,但該想到的,都會想到。有時候我覺得他比我還在意我的身體和心情。這房子,其實我一開始也不想要,覺得太貴重了。但他堅持,說這裡安保好,環境也安靜。”
她頓了頓,
“媽,他不是那種隻會用錢表達的人。他懂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他給了我信任,也給了我壓力,但更多的是支持。”
林婉聽著,默默點頭。
物質上的給予或許令人震撼,但女兒口中那份“懂得”與“支持”,才是真正打動她的地方。
哪個母親不希望女兒能被愛人深刻理解並全力支持她的夢想呢?
樓下,許昊的書房內。
他並未立刻處理所謂的“緊急文件”,而是站在窗前,看著逐漸被夜色籠罩的庭院和海的方向。
管家輕輕敲門進來。
“許董,晚餐已經安排好了。按照您的吩咐,以本地新鮮海鮮和家常菜式為主,口味清淡。酒水準備了溫和的果酒和茶水。另外,給司空先生和林女士的房間補充了助眠的香薰和一些海南特產的點心,已經送過去了。”
“很好。”
許昊點頭,
“讓廚房把握好時間,等靜靜他們下來再上菜。不用太豐盛,溫馨可口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