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昊打斷她,聲音溫和但堅定,
“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重要的是現在,是念念。”
他不想讓她再回憶可能讓她難堪的細節,那無助於解決當下,
“你當時……一定很害怕,很無助,是不是?”
陳冰用力點頭,淚水漣漣: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敢告訴家裡,我爸要是知道……我怕他氣出病來……我也……不敢告訴你。”
她抬起淚眼,看向許昊,終於說出了深藏心底的恐懼,
“我害怕……怕你覺得是麻煩,怕你會讓我……不要她。我知道我們之間……差距太大了,你身邊有那麼多優秀的女人……我算什麼……我怎麼敢用孩子……”
“傻瓜。”
許昊歎息一聲,身體前傾,伸出手,這次沒有猶豫,握住了她冰涼顫抖的手,
“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無論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無論我身邊有誰,念念都是我的女兒,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他的手溫暖有力,包裹住她冰冷的手指,傳遞著一種沉甸甸的承諾和安全感。
陳冰感受著那份暖意,聽著他斬釘截鐵的話語,一直懸在深淵之上的心,終於緩緩落回了實處。
他沒有拋棄她們,他承認念念。
“那你……以後……”
陳冰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氣問,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我和念念……”
“你的想法呢?”
許昊反問,目光認真地看著她,
“你想怎麼安排以後的生活?有什麼打算,都可以告訴我。”
陳冰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
“我……我沒什麼要求。隻要……隻要不把我和念念分開,怎麼都行。我可以繼續唱歌養活她,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我保證……”
她的語氣急切,帶著卑微的懇求,這是她作為母親最本能的底線。
“說什麼傻話。”
許昊握緊她的手,打斷她,
“我怎麼可能讓你們母女分開?又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繼續這麼辛苦?”
他看著她消瘦的臉頰和眼中的驚惶,心中滿是憐惜,
“陳冰,你聽我說。念念是我的女兒,你是她的母親。從我知道這件事的這一刻起,你們就是我責任的一部分,是我要保護和照顧的人。這不是施舍,也不是交易,這是理所應當的。”
他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以前的都過去了,從現在開始,一切交給我。你不需要再一個人扛著,不需要再擔心生活,不需要再害怕未來。你和念念,都會有最好的照顧和安排。”
陳冰的眼淚再次決堤,但這次,不再是恐懼和委屈的淚水,而是一種巨大的壓力釋放後,混合著感動、安心和難以置信的複雜情感。
她終於不用再一個人硬撐了。
許昊等她情緒稍微平複,才緩緩說出自己的打算:
“這裡的環境,對你和念念的成長都不是最佳選擇。跟我回京都吧。”
陳冰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和不安:
“京都?”
“嗯。”
許昊點頭,
“念念需要更好的醫療、教育環境,你也需要休養身體,調整狀態。如果你願意,可以繼續唱歌,或者做你喜歡的事情,都可以。在京都,我能給你們最好的保障,也能……經常看到念念。”
最後一句,他說的很自然,卻透露出一個父親想要參與孩子成長的願望。
陳冰怔怔地看著他。
去京都,意味著徹底進入他的世界,進入那個她曾覺得高不可攀、複雜難明的圈子。
那裡有他其他的女人,有他龐大的商業帝國,有無數雙眼睛。
她害怕,但也隱隱有一絲期待。
至少,念念能有一個真正的父親,能有一個優渥安穩的成長環境。
而她自己……或許也能有一個新的開始,不用再在深夜的小酒館裡,唱著他的歌,思念著遙不可及的人。
“我……”
她張了張嘴,聲音很輕,
“我跟你回去。隻要……隻要能和念念在一起。”
許昊看著她眼中的信任和依從,心中既感寬慰,又添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他點了點頭:
“好。這邊的事情,租約、行李,都會有人來處理。你隻需要收拾一下你和念念隨身必需的東西。”
他站起身,環顧了一下這個小小的出租屋:
“今晚,我留在這裡。你和念念睡主臥,我睡客廳沙發。”
“啊?這怎麼行……”
陳冰連忙站起來,這裡條件簡陋,他怎麼受得了。
“就這麼定了。”
許昊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家長式的強勢,
“快去洗把臉,看看念念。我讓人送晚餐過來。”
陳冰看著他堅定而沉穩的眼神,所有推拒的話都咽了回去。
她點了點頭,走向洗手間。
許昊則走到窗邊,拿出手機,開始低聲而迅速地安排一切:
調派可靠的人手過來幫忙處理搬家事宜;
聯係機組,申請明天的航線;
通知京都方麵,準備合適的住所;
聯係婦產兒科專家,準備回京後即刻為陳冰和念念做全麵檢查……
他的聲音冷靜、條理清晰,仿佛在部署一場重要的商業行動。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內心深處,那片因“失控”而產生的焦灼,正在被一種更為強大的、名為“責任”與“彌補”的力量所取代和填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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