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製權,我不要。”
“……”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韶寧雖然事先知道許昊的大致意圖,但親耳聽到如此明確、如此顛覆性的條款,還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助理和安保人員麵無表情,但眼神中也閃過一絲細微的波動。
大疆團隊那邊,更是一個個張大了嘴,呆若木雞。
汪滔更是徹底懵了,眼鏡後的眼睛瞪得滾圓,直勾勾地看著許昊,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緊張產生了幻聽。
10億估值,拿60的股份,卻不要控製權?
這……這是什麼操作?
世界上哪有這樣的投資條款?
這已經不是慷慨了,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許昊看著汪滔震驚到失語的樣子,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緩,帶著一種推心置腹的誠懇:
“汪總,我很清楚,大疆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夢想凝結。真正驅動大疆走到今天、並可能走向未來的,不是資本,是你和你的團隊對技術的極致追求和無限熱情。如果我拿走了控製權,就等於扼殺了這種最寶貴的驅動力。那樣的大疆,或許能賺錢,但絕不會成為我想要的、能真正改變一些東西的偉大公司。”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夾:
“我要的,是這百分之六十股份所代表的、與大疆深度綁定的利益共同體關係。是確保大疆的技術路線、產品規劃、供應鏈選擇,能夠與昊天集團的整個生態戰略協同一致,產生1+1遠大於2的效果。是確保當大疆需要資金、需要資源、需要應對國際競爭或政策風險時,昊天集團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它身後,提供最堅實的支持。”
“至於公司的日常經營、研發方向、具體決策,”
許昊攤開手,姿態灑脫,
“依然由你和你的核心團隊全權負責。董事會席位,我們可以按照股份比例分配,但我會在投資協議中明確約定,保障你和團隊在核心技術決策和公司運營上的主導權。昊天派駐的董事,更多是起到溝通、協調資源和提供戰略建議的作用,不會乾預具體事務。”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汪滔:
“換句話說,我投資的是你汪滔這個人,是你這個團隊,是你們腦子裡那些關於飛行的奇思妙想和手上那些能將其實現的技術。我要做的,不是當你們的老板,而是當你們最強大、最可靠的後盾和合作夥伴,幫你們掃清前進路上的一切障礙,讓你們可以心無旁騖地去征服天空。”
汪滔呆呆地坐在那裡,大腦已經徹底停止了思考。
巨大的估值帶來的財富衝擊,與放棄控股權帶來的靈魂震撼,交織在一起,讓他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
他隻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的聲音,以及許昊那平和卻充滿魔力的話語在耳邊回蕩。
10億估值……60股份……不要控製權……最可靠的後盾……征服天空……
每一個詞,都像重錘敲擊在他的心坎上。
他原本以為,自己將不得不在理想與現實、控製與發展之間做出艱難取舍。
他沒想到,許昊,這個站在商業世界頂端的年輕人,竟然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卻又直擊靈魂的方式,將他從這種兩難困境中徹底解放了出來。
給他難以想象的資源和支持,卻把夢想的方向盤,依舊牢牢交還到他手中。
這已經不是投資了。
這簡直……是知遇之恩,是夢想的放大器,是通往他曾不敢想象的星辰大海的……一張頭等艙船票。
汪滔的眼睛,不知不覺間,已經濕潤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半晌,才用沙啞的、帶著明顯顫抖的聲音,問出了一個最簡單、也最核心的問題:
“為……為什麼?許董,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許昊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深圳明媚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深遠而神秘的弧度。
“因為我相信,未來世界的天空,不應該隻屬於少數幾個巨頭。它應該充滿更多創新的、靈動的、來自中國的‘眼睛’和‘翅膀’。而大疆,有這個潛力。”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汪滔,眼神銳利如鷹隼:
“汪總,這個條件,我隻說一次。我不是來做慈善的,我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大疆,是這盤棋中至關重要的一枚棋子。你,願意接受這份投資,和我一起,去下這盤棋,去征服我們頭頂的這片天空嗎?”
會議室內,落針可聞。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汪滔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汪滔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翻江倒海的情緒。
他看了看身邊同樣激動不已的夥伴們,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沉甸甸的“資源清單”,最後,目光定格在許昊那張年輕卻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臉上。
緩緩地,他站了起來,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隻手,已經不再顫抖。
“許董,”
他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卻無比堅定,
“我不知道未來大疆能飛多高,飛多遠。但如果您願意給我們這樣的天空和翅膀……我,汪滔,和大疆全體,願意竭儘全力,陪您下好這盤棋!”
兩隻手,再次緊緊握在一起。
這一次,不再是一個巨富對創業者的禮節性握手,而是一個戰略家與一個夢想執行者之間,關於未來天空的盟約。
一場看似不可能的雙贏,在這間簡陋的會議室裡,以最顛覆性的方式,塵埃落定。
而全球無人機市場的格局,乃至未來“空地一體”智能生態的藍圖,也因這次握手,悄然轉向了一個全新的、注定更加波瀾壯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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