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掛斷電話回到桌邊,拿起電話的充電器和陳景峰剛才給我的一萬元錢,我跟他們四個說道,你們慢慢吃吧,我要去北京一趟。
陳景峰站起來攔住我說道:現在外邊非典挺嚴重,你去北京乾什麼。
朱麗麗明天要去廣東支援了,我必須去北京見她,要不我放心不下。
陳景峰從抽屜裡拿出一包口罩遞給我說道:把口罩戴上。然後又拿著卡說道:你等會,我再給你取點錢去。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不用了,一萬元應該夠了。
張建設也站起來說道:那你路上小心點。
我點了一下頭,轉身就出了音像店。
因為是非常時期,坐火車都得查身份證,我剛放出來還沒有身份證。火車是上不去了,我又去了汽車站,汽車站不用身份證,經過測溫我才上了車。
我在路上給家裡打了電話,我媽聽說我去北京找朱麗麗了,也沒多說什麼,我的父母對朱麗麗的印象非常好,把她當自己女兒看待。
汽車是第二天上午到的北京,費了好大勁我才出了長途汽車站,我打車直奔朱麗麗所在的醫院,我到了醫院趕緊給朱麗麗打電話。
朱麗麗說,醫院現在戒嚴了,我現在出不去,我們在開動員大會呢。
沒關係,我在外邊等你。
我在醫院門前一直等著,從上午一直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下午,我甚至連廁所都不敢去,我怕錯過了見麵的機會。
下午2點,我的電話響了,朱麗麗說,現在醫院不讓我們接觸外人,我現在上大客車了,你在醫院門口等著,一會就能看見我了。
我說道:那你不要掛斷電話。
過了能有10分鐘,我看見一輛掛著條幅的白色大客從醫院的大門口開了出來,我看見了我日思夜想的人,朱麗麗也正趴在車窗上望著我,我看的很清楚,還是那張白皙纖瘦的臉,帶著淺藍色的口罩,我看見朱麗麗的眼裡流出了淚水,我的淚水也不受控製的從眼角流出,車開的不快,我跟著車一邊跑一邊對著電話說道:麗麗,我愛你。
朱麗麗那邊傳來的隻有哭聲,跑了一會,大客車上了正路,朱麗麗才說道:誌成,等著我,我從那邊回來就回去找你。
我對著電話說道: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後來大客車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我茫然的走在街上,我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疲憊。
我在街上走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我覺得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朱麗麗,我曾經背叛過她,我在心裡暗暗發誓,我一定不能在讓她受傷害。
最好我的誓言沒有兌現,最終我還是傷害了朱麗麗。
當晚我就坐上了回家的汽車,經過9個小時的顛簸,汽車終於進站了。我回到音像店,張建設和陳景峰都在,看見我回來了有些不可思議。
我也沒解釋。
我們三個來到台球社,一進門鐵叔就走了過來,抱著我說道:小成,你啥時候出來的?
前兩天。
鐵叔說道:那今天不營業了,咱們幾個出去喝點。
我趕緊攔住鐵叔說道:鐵叔,你可拉倒吧,想喝就在你店裡喝點就行,這樣兩不耽誤。
鐵叔說道:那也行,我這就去要菜,酒我這就有。
陳景峰攔住鐵叔說道:鐵叔,還是我去吧,你不知道他們愛吃啥。
過了一會酒菜都齊了,我們四個開始推杯換盞,我乾了一口白酒說道:還是鐵叔這的酒有勁。
鐵叔說道:小成子,在裡麵沒少遭罪吧?
我吃了口菜說道:沒有,一點沒遭罪。
說完我們四個又碰了一杯,我說道:我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事的,我在裡麵跟我鐵川三叔一個屋,不光沒遭罪,平時還有煙抽,過節了還能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