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三叔敬完酒之後大家都互相聊了起來,說實在的我們才30多歲,和這些老炮談論的江湖人物不太一樣。
聊了一會,張建設突然問道:三叔,出來之後有什麼打算啊?
鐵三叔臉色微醺的說道:還沒想好呢,我二哥不是承包了一個農貿市場嗎,我準備過去幫他看著點。
張建設故作驚訝的說道:啥?農貿市場能有什麼活啊?農貿市場也不是批發市場,那地方還能有人欺行霸市啊?
鐵三叔笑笑說道:我都50多了,還能乾啥啊,我看去那挺好,每天喝點小酒,晚上打個更啥的。
張建設也笑笑說道:三叔,你可彆逗我了,就你這身份和影響力打啥更啊。要不我給你找個活得了。
還沒等鐵三叔說話,鐵二叔趕緊接過話茬說道:建設,我知道你是為了你三叔好,就先讓他在我那個市場適應適應再說吧。
鐵三叔有些不悅的說道:二哥你乾啥啊?讓這小子把話說完,沒準他能找到更好的活呢。
鐵二叔沒說話,給張建設遞了個眼神。
張建設會意的說道:那行吧三叔,鐵二叔說的也對,你剛出來嘚適應一下子新的社會,等你適應的差不多了,你再給我打電話,我那個位置永遠給你留著。張建設說完把名片放在桌子上,然後一推轉桌把名片轉到了鐵三叔的麵前,鐵三叔也不廢話,拿起來就放進了自己褲兜。
接下來又是一陣熱絡的聊天,聊的都是社會上和監獄裡的事,這兩種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個象征著約束,一個象征著自由,就是這兩種涇渭分明的世界,在這個飯桌上完美的交彙了。
我們正聊著呢,包房的門被推開了,我警覺的朝那邊看了過去,我對這種事很敏感,那些不期而至的風險我都會有感知,我一聽這種開門的聲音就知道不是服務員進來了。
果然門口進來了十幾個留著寸頭的彪形大漢,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匪氣,眼睛裡都露出凶光,麵沉似水的。
我看著進來的這些人,一股難以控製的怒氣開始往上湧。
進來的這些人裡,為首的是馮鐵軍,邊上還跟著“大月牙”和“大蛤蟆”。
我心想,這幫傻逼是真會挑時候,本來想消停的吃個飯,這些人又來倒胃口,一個個的裝雞毛黑社會,你們他媽的選錯地方了,你看這一桌吃飯的,誰會害怕你們的眼神,你們裝那逼乾啥,真你媽讓人討厭。
馮鐵軍進來之後冷笑了一聲,然後對著鐵三叔說道:川子,出來啦,出來也不說一聲,二哥我多派幾輛車去接你啊!
在場的人都沒說話,不是被他們的氣勢震懾住了,而是大家再等鐵三叔發話,畢竟他才是今天的正主。
馮鐵軍見沒有人說話,就嘲笑著繼續說道:呦!酒喝的不錯啊,能付得起賬不?付不起跟二哥我說,二哥請你喝。
鐵三叔的脾氣本來就不好,正常早就應該發作了,可能是這二十多年在監獄裡曆練的,有了點涵養了。
鐵三叔一拍桌子剛想站起來,旁邊的鐵二叔趕緊拉了他一把。
鐵二叔費了好大勁才拉住鐵三叔,鐵三叔氣鼓鼓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鐵二叔當然不想惹事更不想惹馮家的人,於是他站起來笑著說道:二軍啊,你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啊,我好下樓去接你啊。
馮鐵軍狂笑了兩聲,說道:鐵老二還是你會說話,不過你給我哪涼快哪歇著去,我今天不是找你的,我也不想為難你,我今天就找他。馮鐵軍說完用手指了一下鐵三叔。
鐵二叔趕緊陪著笑說道:二軍啊,我弟弟剛出來,你找他乾啥啊?當年的事不都翻篇了嗎?我都跟你大哥大龍談好了,錢我也賠了。
哈哈哈,鐵老二,我再跟你說一句,你給我滾一邊待著去,你算乾嘛滴啊?你說翻篇就翻篇啊?
馮鐵軍說完一把把鐵二叔推到了一邊,鐵二叔一個趔跡靠在了圓桌上。
這下鐵三叔可忍不了了,站起來瞪著馮鐵軍說道:操你媽,你他媽啥意思?
馮鐵軍不怒反笑,指著鐵三叔說道:川子,還這麼大火氣啊?我就喜歡你這個性格,你還記得當初你進去之前是怎麼說的不?
鐵三叔憤怒的說道:操!你哪那麼多廢話,你就說你什麼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