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簡單說了一遍,二人各自唏噓。
這時,魯智深才想起站在一邊的王禹,介紹道:“王禹兄弟,這是灑家在渭州認識的好漢,少華山下史家莊的史大郎史進,因身上紋有九條青龍,綽號九紋龍。”
“哎呀!我聽李忠兄弟說起過,史大郎乃是響當當一條好漢。在下青州清風山下王禹,送智深哥哥去東京大相國寺,落腳在那瓦罐寺裡。”
“哥哥竟然認得我師父?”史進剪拂道。
“李忠兄弟隨我有半年時間,他如今也在瓦罐寺中。”
“我當去拜見才是。”
三人結伴到了瓦罐寺,李忠遠遠便看見史大郎,迎上前來。
史進端的是有禮,俯身一拜:“徒兒拜見師父!”
可要知道,這開手師傅就是花錢請的啟蒙老師,隻存在金錢關係,但史進並不怠慢。
李忠也不拿大,回禮說道:“賢弟,你竟也來了山東。沒成想半年過去,咱們三人又相遇,端的是緣分啊!”
“是啊!有緣千裡來相會,得遇哥哥和師父,真是痛快!”
二人寒暄一陣,李忠這才問道:“敢問哥哥,可打殺了那剪徑的強人?”
“啊?!”
史進微微一愕,然後臊紅了臉,埋頭拜道:“師父莫要再說了,那剪徑的強人便是徒弟我。”
“啊?”
李忠更是驚訝,一把扶起道:“賢弟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你跟哥哥說。”
“唉!”
史進搖頭苦笑。
“旁人不知賢弟的為人,我李忠如何不知,你豈是那剪徑的齷齪人物。想來必是有緣故,不得不為之。”
李忠略有些急躁:“我哥哥王禹,乃是青州數一數二的好漢,你且說來便是。”
“好叫師父和哥哥們知道,我雖然做了強人,但今日那幾個老和尚並一個小娘子,我雖攔了路,卻不曾去劫她,容他們下山去了。”
“哦!”
李忠麵上一喜,笑道:“這才是我認識的史大郎嘛!哥哥,這個史大郎可真是一條好漢,他從我手裡沒學得什麼有用的,但得八十萬禁軍教頭王進的指點,隻半年功夫,就習得一手好棍棒。十個我也不是他的敵手!”
“剛剛智深哥哥與大郎好一陣惡鬥,那棍棒端的了得,平生僅見。”
“是極是極!”魯智深也直點頭,認可史進的能耐。
“若是棍棒了得也就罷了,咱李忠在史家莊做了一年多的開手師傅,如何不知史大郎的為人?豪爽直率、重情重義。那戲文裡唱道:馬踏黃河兩岸,鐧打三州六府,威震山東半邊天,神拳太保秦瓊秦叔寶……史大郎便是這般的好漢。”
李忠當真是極儘誇獎,將二十郎當的史進說得都略有些難為情了。
王禹自也知道他的意思,一把拉住史進的手,來了出把手言歡。
在古代,握手是一種很親近的姿態,曆史上大魔導師光武帝劉秀就靠著“握手言歡”這個成語拉攏了不知道多少名將。
昭烈帝更是發揚光大,不僅握手言歡,還促膝長談,甚至抵足而眠。
史進的實力、為人,是沒問題的,除了略顯毛躁衝動。
畢竟是熱血小青年嘛!
縱觀史進一生,他從桀驁不馴的小鮮肉,縣裡的青年俊傑,有雄心壯誌的熱血青年,墮落到殺人放火、眠花宿柳的江湖強人,到最終仍然是沒什麼大作為,連陣亡都是被箭射死之後,又被第二波箭再射成刺蝟。
他有厚實的家底,帥氣的相貌,熱血的年紀,極高的天賦,還配給他一個武藝高強的師父,可問題就出在了這裡:
王進隻是教了史進一身武藝,卻沒有教史進識人做人,為人處事。
他傳授史進半年的武藝之後就歸隱書中了,所以史進一生都是一個單純的好勇鬥狠的血性青年。
在王禹看來,史大郎缺的不是際遇,而是社會的曆練。
‘我得好好養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