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獅子之高大、威猛,超乎王禹的想象。
前世那隻鐵獅子,便超五米高,眼前這隻鎮海吼,更是頂天立地了,人站在它麵前,隻能堪堪達到它的腳背。
如此巨物,也不知是怎麼鑄造而成的。
怎麼看都不應該是大慫朝的造物。
‘宋朝要是有這樣的鑄造技藝,早該一統九州了。’
‘這個世界還是需要深入探索啊!’
‘煉炁士、修仙者,這鐵獅子必然與他們有關。’
一個超出時代的鋼鐵造物展現在麵前,你能讀懂隱藏的許多東西。
至於傳說中能鬥敗海獸、鎮壓邪魔的威能,王禹暫時看不出來。
不管怎麼說,自己這一行都是魔星轉世,大概也和邪魔有關吧!
沒反應總比有反應要好。
王禹打卡成功,要是文采斐然,倒也能賦詩一首,可惜他那童生都是花了錢的。
抄詩又沒處抄,隻能作罷。
“王禹兄弟,這滄州是北上的關鍵要地,你陪我去拜見杜府尹。按照輩分,他是我的堂兄,還未出五服。”
杜興解釋道:“這些年因為有這層關係,我們才能在滄州一路暢通。不過,我聽說他要升任去東京做京官了,後來者也不知怎樣,但不管如何,也就是多花銀子罷了。自府尹以下,每年按照官職大小,都有一筆獻金,不管府尹怎麼換,不妨礙我們賺錢。”
不管是做榷場互市的貿易,還是做海運走私的貿易,這滄州是繞不開的一道門戶。
至於杜興口中的杜府尹,他叫杜充。
哲宗紹聖年間的進士,累次升遷至考功郎、光祿少卿,後出任滄州知府。
直至靖康初年,又複知滄州。
再後來,宗澤死於任上,他便代為東京留守。
但杜充害怕和金軍打仗,先是全部放棄了抗金起義不斷的河北各地,以致河北所有起義都被金軍鎮壓,由此徹底丟掉了三分之一的土地。
建炎三年,南逃建康府,丟掉了長江以北的所有宋朝領土,卻被拜為右相,旋為江淮宣撫使駐守建康。
未幾,金兵渡江,遂降。
紹興七年,任金朝燕京三司使。紹興九年,遷燕京行台右丞相。《紹興和議》簽訂時,死去。
如此人物,你要說他無能,他又格外的有手段、有能耐;你要說他有能耐吧,他又不能救國救民,力挽狂瀾於既倒。
終究是德不配位的庸碌之臣。
王禹拿著名單,掃視一番後,問道:“杜興兄弟,你這堂兄隻拿五千兩?”
對於一個正四品的地方大員來說,每年五千兩的賄賂簡直就是白菜價了。
杜興笑道:“這不有關係嘛!要是沒這層關係,那走私可就不賺錢了。你彆看那匹烏雲踏雪運去東京能賺個三五萬兩銀子,其實上下打點,賺到的也不多。而且,那樣的寶馬可遇而不可求,三年也隻尋到了那麼一匹。”
王禹迅速將滄州府的賄賂金額計算了出來,也就一萬兩出頭,這個數額,怪不得李家莊僅僅十來年就趕超了扈家莊,能與祝家莊抗衡。
這就是非法貿易帶來的暴利啊!
二人並未見到這位杜府尹,一個幕僚便打發了杜興這個堂弟。
當然,此人每年拿五千兩銀子,卻也做事,文書、公驗,以及上下的打點,都能借著他的名義去做。
在王禹看來,這個杜府尹簡直就是北宋祁同偉,有忙他是真幫啊!
可隨著杜興這一路打點下來,王禹對大宋地方官府有了真正清晰的認知。
就說這滄州府,它是河北東路所轄的十一個州中,人口最多的州府,也是軍隊最多的州府。
可如今眼前的景象,配不上他的軍事地位。
甚至可以說,滄州這個軍事重地已經徹底糜爛了。
你從林衝看守的草料場便能管中窺豹。
官府不重視滄州的草料場難道是因為太平盛世、無外寇入侵之患嗎?
事實恰恰相反,滄州不僅有兵患,還常年發生小規模的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