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陽穀縣縣城,趁著早上涼爽大步往東去,順道去見見曹正,看看小金蓮改造的如何了。
官道寂寂,唯有高柳上亂蟬在嘶鳴,突然前方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綠茵中數馬疾馳,當頭迎麵飛奔來一匹白馬,馬上端坐著一員大漢。
隻見他生得麵如重棗,鳳眼蠶眉,美髯過腹。
幾近關二爺在世。
雙方人馬相遇,那漢子放緩了馬速。
王禹本以為是“美髯公”朱仝出公務到此,可看到他的兵器後,卻是感覺不對。
那白馬馬腹上懸著一口偃月刀。
王禹眼力極好,在陽光下,此刀那鋒利的口上有許多細微的鋸齒,閃爍著凶光,令人一眼看上去毛發戰栗。
這樣的大刀似刀非刀,似鋸非鋸,正是古老戰場上大刀的原始形象,專破鐵甲重騎兵。
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又叫“冷豔鋸”,原因便在於此。
鋸鋒一般的刀,砍上光滑的鐵甲之後,一搭一拖一拉就可以鋸開防禦,而不至於滑開。
‘難道是大刀關勝?’
王禹心中存疑。
這世道,有人COS呂布、有人COS項羽,COS二爺的更不乏其人。
而接近後隻小步驅馳馬兒的大漢也擰起了眉頭,他遠遠瞧見王禹,便覺此人有些眼熟,有種相見如故的感覺。
可接近後,又看清楚了他身邊的那幾個眸光綻露寒光的漢子,沒來由的,一股厭惡之意湧上心頭。
‘莫不是賊寇吧!’
‘與我兒歲數相當,怎與賊寇相伴?’
兩方交叉而過,那三人迅速提起馬速,朝著陽穀縣方向縱馬遠去。
王禹扭頭目送那漢子離開,始終未開口詢問姓名。
‘莫不是那蕩寇誌中的一個雷將吧?’王禹心中暗道。
同時也警覺了起來。
“哥哥,怎麼了?那漢子可是有什麼問題?”李忠問道。
“沒什麼,隻是感覺有些眼熟。”
阮小七猛地一拍腦袋:“確實眼熟,那容貌,和鄆城的朱仝朱都頭何等相似。”
阮小五也恍然道:“小七你這樣一說,還真是有七八分相像,隻是此人更雄闊了些。俺看他那懸在身側的大刀,也是不凡啊!隻是……俺怎感覺他有些不對付。”
李忠也頷首道:“他看咱的目光有些凶,當做賊寇來看呢!”
王禹心中一沉,有八分確定那人的身份了。
“是敵非友啊!兄弟們,大刀借馬勢,凶險異常。今後要是對敵,切記小心了。古時候關二爺殺人,一來縱馬偷襲,一刀便斬殺了河北四庭柱中顏良、文醜,任你武功再高,也難擋那下劈的一刀。
二來用拖刀計,詐敗後突然回身砍殺,便能絕地反擊,逆轉敗局。”
“哥哥認為如何戰他?”李忠問道。
“步將對步將,騎將對騎將。”
王禹很欣賞阮氏三雄的勇猛,但他們的莽也是他們的弱點,曉之以理道:“要對敵馬上的好漢,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先殺了他的馬。前朝詩人杜甫寫過,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沒了馬,任他大刀再強,也隻剩下五成戰力,便能輕鬆斬殺。”
“哥哥說得在理。”
阮小七點頭道:“就像在水泊中,任你有千軍馬萬,是頂天立地的好漢,也休想能捉了俺阮小七,相反,要被俺給捉了。”
“正是這個理,掌握了天時地利人和,我們便立於不敗之地。”
卻說那容貌近似關二爺的漢子一路快馬加鞭,在太陽高升前終於趕到了陽穀縣縣衙。
此人端的是好相貌,符合古人對英雄好漢的期待。
衙役一路引著他來拜見史文魁。
這史文魁一見此人容貌,便喜上眉梢。
眾所周知,一個姓諸葛的,不管他的名字怎麼取,便是叫做愚,那也是大智若愚,充滿了忠心和智慧;
而一個姓司馬的,便是取名忠信,那也絕對沒有半點忠信可言。
關二爺的容貌也是亦然。
這也是許多武將留長髯,COS二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