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大自然中的生物來對比的話,大概就是貓頭鷹的視力了。
但貓頭鷹在白天就是瞎子,王禹的視力能夠隨著光線的變化自行調整,以達到最佳狀態。
‘若是建了廟,聚了神,煉精之道豈不就是肉身成聖的法門?’
‘千裡眼順風耳還太遙遠……’
‘這等視力的加成下,如今我的箭術,又恐怖了許多啊!’
可惜現在手裡沒強弓,隻能打打彈丸來實驗肝將的能力。
果然,這彈指神通也厲害了數分。
將莊子裡助紂為虐的潑皮家丁屠了個儘,眾人趁著夜色呼嘯而去。
離得遠了,這才扯開麵上遮掩的黑巾,暢快地大笑。
“痛快,痛快啊!”
“自遼國廝殺了一場之後,好久沒這般痛快了。那些畜生,個個該殺!”
王禹也忍不住賦詩一首,揚聲道:“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的萬中萬,方為雄中雄!天地不仁,人間無道,我等兄弟來替天行道。”
“願為哥哥執鞭墜蹬,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俺也一樣!”
“咦!哥哥,我怎麼感覺你的眼睛亮亮的,就像虎豹的眼睛一樣。”
夜色掩映下,武鬆第一個發現了異常,不免開口問道。
“是啊!眼睛噗靈噗靈的,比寶石還要閃耀。”阮小五、阮小七也附和道。
“剛剛頓悟了一場,在煉臟上略有進步。”
王禹一句話說完,眾人齊齊愣住。
都知道哥哥煉臟有成,再進一步,那不就是……
足足過了幾個呼吸,武鬆神情興奮地開口問道:“哥哥開府聚將了?”
王禹頷首:“聚了肝之將,目力得到了大幅加強。”
“嘶!我聽說,隻要聚了將,那就是萬人敵。”
“哥哥披上甲,拿著強弓、鳳翅镋,本就是萬人敵。”
“俺也想成為萬人敵,請哥哥指點!”
“不急不急!”
王禹將阮小五扶起,笑道:“我先琢磨琢磨,弄個深入淺出的修煉法來。其實,那虎嘯勁才是煉臟的根本,火候到了,自然開府聚將。
小五小七兄弟,其實你們天生的就是萬人敵啊!”
“為何?”二人疑惑。
“若沒在肺臟上開府聚將,二位又怎能在水底輕鬆呆上一個時辰?”王禹笑道:“到了水裡,縱有千軍萬馬,也奈何你們不得啊!豈不就是水中的萬人敵。”
阮小五、阮小七麵色恍然,他們是野路子出身,也沒人和他們說過這些,自然不懂。
便是係統性的煉精,也還是在遇到王禹之後,得了虎形樁、虎嘯勁,才走上了正途。
隻聽王禹又道:“二郎在煉臟上不及小五小七,可那身怪力,正是煉肉有成的表現啊!”
拍著眾人的肩膀,王禹暢快道:“兄弟們不要妄自菲薄,過分看輕自己,你們啊!在自己的領域,可是遠遠強過我的。我們啊!共同進步!”
眾人在夜色中寒暄一陣,消去了滿身的血氣和殺意,這才退回了小鎮。
還剩下那個胖掌櫃,也不能放過。
距離天明已經不遠了,眾人收拾了收拾,便早早出門。
這在夏日裡也很正常,中午太陽太大,趕不了路的。
按照規矩,是要查房的,便叩門喚醒了掌櫃。
這胖掌櫃其實也隻是個普通人,隻是因為能說會道,善於經營,這才做了掌櫃,在鎮上賣黃牛肉、肉饅頭。
被阮小五幾人請出來後,擠了一擠,王禹暗中朝著他雙腎各點了一下。
就像那蚊子叮咬了一口。
王禹轉身便揚長而去。
胖掌櫃抓了抓腰,打了個哈欠,並沒有察覺異常,目送眾人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他又伸了個懶腰,見時辰尚早,便回去睡了個回籠覺。
這眼睛一閉,便再沒睜開過。
孟州道上,眾人加快腳力跋涉了一個晌午。
遠遠望去,隻見好大一處坡。
那坡上立著好大一棵樹。
目測之下,七八丈高,四五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乾上如蟒蛇般地纏滿著手臂粗細的枯藤。
周圍一片林子,更是遮天蔽日。
一看就是處險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