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當天的晨光剛漫過胡同,老裕泰茶館的門就開了。
陽光透過茂密的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李叔小心翼翼地踩著木梯,將那塊古色古香的“胡同記憶茶座”木牌掛在門楣上方。
木牌在微風中輕輕搖晃,銅掛鉤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在喚醒沉睡已久的記憶。
這聲音驚動了槐樹上的麻雀,它們撲騰著翅膀,嘰嘰喳喳地叫著,似乎在對這個新的變化表示好奇。
茶桌被搬到了槐樹下,斑駁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桌麵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老賬本靜靜地躺在桌角,它的紙張已經有些泛黃,上麵記錄著胡同裡的點點滴滴。旁邊擺放著一隻擦得鋥亮的銅哨子,陽光照在上麵,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今天來到這裡的粉絲們,不僅可以翻閱老賬本,感受胡同的曆史,還可以吹一吹那隻銅哨子,仿佛能聽到當年奶奶呼喚自己回家吃飯的聲音。
當然,更不能錯過的是那碗免費的茉莉花茶,清香的茶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李叔,我來幫忙啦!”一個身穿粉色衛衣的姑娘,抱著一個鼓鼓的帆布包,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跑了過來。
她的帆布包裡裝滿了連夜寫好的“胡同故事便簽”,每一張便簽上都記錄著她對胡同的獨特記憶。
姑娘把便簽貼在茶桌旁的木板上,正好和老賬本裡“1985年,王丫頭跳皮筋蹭破褲子”的記錄對齊。
路過的粉絲們被這有趣的巧合吸引,紛紛圍攏過來,好奇地看著這些便簽,回憶起自己在胡同裡的童年時光。
就在這時,嶽川和夏晚晴也匆匆趕來,他們看到胡同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歡聲笑語中分享著彼此的胡同記憶。
夏晚晴身著一襲繡有槐樹葉的演出服,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她輕盈地蹲在茶桌旁,纖細的手指輕輕翻動著那本泛黃的老賬本,仿佛在翻閱一段塵封的曆史。
突然,她的指尖停在了某一頁,上麵清晰地記錄著:“老茶客欠茶錢兩毛”。而這一頁,正是短片裡剛剛修改過的內容——“糖葫蘆抵茶錢”。
就在這時,夏晚晴注意到有粉絲正用手機拍攝這一幕,並迅速將其發布在社交平台上。她不禁微微一笑,心想:這賬本恐怕要成為“網紅打卡點”了!
“李叔,”夏晚晴抬起頭,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您這賬本可真是太有魅力啦,都成‘網紅打卡點’了呢!”
李叔聽後,笑得合不攏嘴,滿臉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他連忙給夏晚晴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樂嗬嗬地說道:“這都是你們的功勞啊,讓咱們這老胡同的日子,也能在網絡上亮亮相咯!”
談笑間,時間過得飛快。當夏晚晴和李叔來到演唱會場地時,發現林野正圍著巨大的背景屏焦急地轉圈。原來,手繪幀的“貓跳樹”鏡頭在投影到大屏幕上時,樹葉的墨色比預期要淡一些。
“嶽老師!”林野一見到夏晚晴,便像發現了救星一樣,舉著調色板飛奔過來,“我剛才加了點赭石色在樹葉的邊緣,您看看現在投影在大屏上的效果,能不能跟周老的書法墨色對齊呢?”
嶽川抬頭看大屏,貓爪碰過的槐樹葉,邊緣泛著淡淡的赭石,像被陽光曬透的樣子,正好和卷軸上“胡同裡的燈”的墨色呼應。
“成了!”他拍了拍林野的肩膀,“等下短片播放時,鏡頭切到這裡,觀眾肯定能注意到這細節。”
夏晚晴站在後台,全神貫注地與樂隊一起核對最後一遍節奏。她戴著專業的監聽耳機,將外界的乾擾隔絕開來,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
當她唱到“銅哨子喊醒了晨煙”這句歌詞時,突然停下了歌唱,對著麥克風輕輕吹了一聲口哨。這聲口哨是她昨天特意跟李叔學來的“喚醒調”,尾音微微上揚,仿佛真的能喚醒胡同裡的清晨。
唱完這句後,夏晚晴對樂手們提出了一個小小的建議:“間奏的胡琴泛音再長半秒,這樣會更有感覺。”她解釋道,“等短片裡貓落地的鏡頭出現時,再收聲,這樣聲音和畫麵才能完美貼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傍晚六點終於來臨,演唱會正式開始。觀眾席的燈光逐漸暗下來,營造出一種神秘而莊重的氛圍。與此同時,舞台上的大屏幕亮起,播放起了一段精心製作的短片。
短片中,老賬本上的字跡隨著胡琴的泛音緩緩顯現,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一隻可愛的貓追逐著銅哨子,在胡同裡奔跑嬉戲,畫麵充滿了生活的氣息。最後,“胡同裡的燈”五個墨字映在槐樹上,與短片的畫麵相得益彰。
就在這時,李叔的哨音恰到好處地響起,如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了黑暗。緊接著,夏晚晴那清澈而悠揚的歌聲從舞台深處飄然而出:“門墩兒的刻痕記著年,銅哨子喊醒了晨煙……”
舞台中央的宣紙卷軸緩緩展開,周老的書法投影在紙上,“燈”字的捺畫拉得很長,像燈影落在觀眾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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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唱到“胡琴纏著槐樹葉”時,大屏切到林野的手繪幀,貓跳上槐樹的慢動作裡,樹葉輕輕晃了晃,台下立刻響起細碎的驚歎——有粉絲認出,這和《胡同裡的燈》書裡寫的一模一樣。
最熱鬨的是“便簽互動”環節。觀眾把寫好的胡同故事貼在舞台側的便簽牆上,夏晚晴隨機念了幾張:“‘我爺爺的銅哨子,現在還掛在門後’”“‘胡同口的棗糕攤,甜了我整個童年’”。念到最後一張,她突然笑了:“這張寫‘雪團蹲在茶桌下,等著棗糕碎屑’——是哪位朋友寫的?”
台下舉起隻手,是昨天幫忙貼便簽的粉色衛衣姑娘:“夏老師!我昨天在茶館看見雪團了,特彆可愛!”
夏晚晴笑著點頭,大屏突然切到雪團的特寫——是彩排時雪團跑到側台,被鏡頭抓拍的畫麵,此刻它正蹲在老茶桌旁,盯著棗糕碎屑,尾巴輕輕晃著。台下的歡呼聲差點掀翻屋頂,李叔坐在第一排,笑得眼睛都眯了。
演唱會結束後,眾人回到老裕泰茶館。茶桌旁堆著粉絲送的禮物,有手繪的胡同插畫,有錄著“自家胡同聲音”的錄音筆,還有本寫滿祝福的《胡同裡的燈》。李叔煮了新的茉莉花茶,茶香混著粉絲留下的棗糕甜,漫在茶館裡。
嶽川翻著粉絲寫的便簽,夏晚晴在手機上看演唱會的實時反饋,林野則對著粉絲送的插畫,琢磨怎麼加進書的再版附錄裡。雪團不知什麼時候跑來了,蹲在茶桌下,終於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棗糕碎屑。
沒有人說“下次要做什麼”,隻是捧著熱茶,聽著胡同裡漸息的歡呼聲,看著窗外亮著的路燈——那些藏在文字、歌聲、插畫裡的胡同故事,此刻正像這茶裡的茉莉,在每個人心裡慢慢舒展,暖而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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